林雨棠站在侧翼,法杖尖端的光没有熄灭。她看着对面那排弓箭手的站位,略微调整了一下法杖的指向,像在校正一道尚未射出的轨迹:“他们想拖。等我们前排冲进去,再放箭。”
铁甲依然在盾牌抵着沙地,压着嗓子:“那就不冲。”
正面维持着僵持,没有推进,也没有后撤。盾牌边缘的细沙被风缓慢地吹动着,像一层薄薄的流水,在盾脚处慢慢堆积又散开。
小织站在对面阵型后方,没有移动,也没有后退。她的位置像一根楔子,已经嵌入敌阵侧后方,但没有施加新的压力。对面的后排玩家在她前方几步远的位置停住了,像在犹豫要不要转身处理她。
然后对面那个领头玩家的动作变了——他把手从剑柄上放下来,朝着侧翼的方向比了一个手势。不是进攻指令,更像是一次重新分配,像在调整一张已经铺开的地图上的几个落脚点。他身后有两个人从侧面开始向外移动,像从棋盘中抽出两枚棋子,正在慢慢挪向新的交点。
铁甲依然在看到了那个手势,但他没有动。他把盾面略微抬高了一点角度,像在读准那个变化的落点,在等它落地。陈默也看到了,他看着那两个正在侧向移动的人,低声说了一句:“小织回来。”
小织转身开始往回走,没有跑,脚步压在沙地上,像踩着一根正在收回的线。她穿过那道缺口时,对面的阵型重新合拢,像一处缝隙被重新填满。铁甲依然在放下盾牌的高度,重新调整了重心,像把一块被撬动的石头重新压稳。
小主,
正面仍然没有分出胜负,但场上的节奏已经变了,像一层被搅动过的水面正在缓慢平复。风从看台那边吹过来,带着细沙和干燥的尘土味,吹过盾牌表面划过的痕迹,吹过箭矢尚未离弦的弓臂,吹过双方之间那片正在慢慢降温的沙地。
铁甲依然在的盾面低了一指。不是卸力,是角度变了。对面重甲踩在沙地上的步伐也跟着低了一寸——他们在压,借盾阵掩护,把距离往前推,把正面那条线一寸一寸往前挪。
“压上来了。”林雨棠站在侧翼,法杖尖端的光开始收缩,像在蓄一道尚未摊开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