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长老还在那片林间空地，枯树旁边。他站在一棵半枯的银白色树下，枝干垂着，像是在等。看见陈默走来，他转过身，目光先落在他背包侧袋上，又移到他的左手。“碎片取到了？”

陈默从背包里掏出两颗碎片，摊在掌心里。树长老的枝干垂下来，靠近碎片，停住。“两颗？第三颗不在你这。”陈默把手收回来，碎片塞回背包。“被别人拿走了。他叫拉斐尔。他拿碎片换我开一扇门。”

“那扇门，是不是在落雁城旧城区地下？”树长老沉默了一会儿。“那扇门，关上很久了。门后有一样东西。当年炼金师留的，具体是什么，没人说得清。只知道那东西不该打开。”

陈默看着他。“你能告诉我怎么开？”

“钥匙在你手里。”树长老的枝干低垂了一下。“你身上那枚暗金色的戒指，就是钥匙。拉琪娜知道这一点。他帮你取碎片，不是为了救你，是为了让你走到那扇门前。”他顿了顿。“你开门的时候，他在场。门开了，他会先进。”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手指上那枚暗金色的戒指。戒指戴了很久，已经跟皮肤贴合在一起，摘下来时会扯到一点皮肉。“门后面有什么？”

“炼金师藏的东西。他当年留下的。”树长老顿了一下。“你可以选择不开。碎片的事，可以另想办法。”

“黑暗印记呢？”

树长老的枝干抬起来，停在陈默左手手背上空。“印记蔓延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你已经没有时间另想办法了。”他收回枝干。“四天后，印记会越过心脏。到那时候，就算拿到第三颗碎片，也来不及了。”陈默把手放下来，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云层很低，风里带着雪粒和铁锈味。

“那扇门，我开。”

陈默站在树下，风穿过枝干的声音在头顶沙沙响了一会儿才停下。他问出那句话之后，树长老的枝干垂得更低了，像一棵被雪压弯了腰的老树，沉默得像一座山。

“不知道。”

风又响了。陈默等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是树长老。活了这么久，连一扇门在哪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