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什么样?”索尔想了想。“我也没见过。我父亲见过,但他没来得及说就死了。”他顿了顿。“怎么打?用枪打。你不是有破晓吗?三发子弹,打心脏。”
“心脏在哪?”
“不知道。得你自己找。”索尔把手拢在袖子里,缩着肩膀。“我父亲只说了这些。剩下的,靠你们自己。”陈默把手插进口袋里,摸着那枚暗金色的戒指,没说话。林雨棠靠着洞壁,把法杖抱在怀里,也没说话。洞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光的石头偶尔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像蜜蜂在飞。
陈默刚靠着石头坐下,又猛地直起身。不对劲。这山洞太安静了。不是普通安静——没有风声,没有石头缝里渗水的声音,连呼吸声都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厚布。他把手按在枪柄上,没拔,枪是凉的,金属贴着掌心。
林雨棠也察觉到了,法杖横在身前,杖头的珠子亮了两颗。光打在洞壁上,壁上的石头还是蓝幽幽的,但那些光不晃了,像画上去的。
“这洞是假的。”林雨棠压低声音。
陈默盯着索尔。他还靠在那块大石头上,双手拢在袖子里,缩着肩膀,嘴角那个弧度还在,像笑又不像。但他没动。从进洞到现在,他连手指都没动过。
“你说你父亲没见过魔物之王。”陈默往前走了一步。“那你见过吗?”
索尔没回答。他的身体开始变淡,从脚底往上,像烟雾被风吹散。灰袍子瘪了,落在地上,堆成一团。袍子里什么都没有。陈默蹲下去捡起袍子,袍子下面压着一块石头,灰白色的,拳头大,表面光滑。跟之前在村口坑里捡的那块一模一样。他把石头翻过来,底部刻着弯弯曲曲的符号。他把石头塞进背包,站起来。洞壁上的光灭了,蓝幽幽的石头暗了,洞里陷入黑暗。林雨棠把法杖举高,杖头那两颗珠子亮着,光照着小小一片地方。
“走。出去。”陈默往洞口走,林雨棠跟在后面。
洞口不见了,被石头堵死了。陈默把手按在石头上,石头是凉的,硬的,实心的。他退后一步,拔枪,对准石头开了一枪。子弹嵌进石头里,没打穿。裂了一条缝,缝里透出光,暗红色的。他连着又开两枪,裂缝更大了,光涌出来更多。
他侧身挤进裂缝,林雨棠跟在后面。两个人挤过裂缝,外面的雾气已经散了。空地还在,那个巨大的黑影还在,但比之前更近了。空气里飘着一股焦糊味,混着硫磺的臭气。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还是分不清男女,分不清方向。“你比我想的聪明。”
陈默把枪口对着那个黑影。“你是谁?”
“你猜。”黑影动了,不是往前迈步,是从中间裂开了,像一张嘴张开了。里面不是黑的,是暗红色的,像烧红的炭火。
那张嘴越张越大,大到能吞下一个人。陈默没退,把手按在枪柄上,盯着那张嘴。林雨棠站在他右边,法杖举着,杖头的珠子全亮了。嘴唇边缘开始往外冒黑烟,烟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