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洛雅笑了一下，右眼眯起来。“那就我来。但你也得出力。”她把陈默拉到石台前，把他的手按在水晶球上。水晶球的光变强了，蓝得刺眼。陈默感觉身体里的魔力在往外流，速度不快，但能感觉到，像有人轻轻拧开了水龙头。

“够了。”西格洛雅把手拿开，陈默也松了手。水晶球的光暗了一些，但还亮着，里面那些流动的东西停了下来，凝成一幅图。地图，标注着山川河流，还有一个红点，在西北方向，离沼泽不远。

“魔物之王会在这里出现。”西格洛雅指着那个红点。“还有四天。”

陈默盯着那个红点。“四天？你不是说七天吗？”

“那是之前的估算。你动了封印核心，加速了它的破封。”西格洛雅把手从水晶球上收回来。“但没关系。四天够了。你准备一下，到时候去那里等它。”

陈默把手插进口袋里，摸着那枚暗金色的戒指，没说话。西格洛雅走到塔门口，回头看着他。“占星塔就交给你了。每天派人盯着水晶球，红点移动了随时告诉我。”她走出塔，深蓝色的长裙在风里飘。

陈默跟出去，塔门在身后关上了。林雨棠靠在高塔门口，法杖杵着地，上下打量她。“你这身打扮，像个算命的。”西格洛雅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算命？也行。你要不要算一卦？不收钱。”林雨棠翻了个白眼。“算了吧，我怕你把我算没了。”

西格洛雅转过身，银白色的眼罩在阳光下反着光。她看着陈默，右眼眯成一条线。“很可惜啊——我本来还想多活几年。”她的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睛没笑。

林雨棠把法杖往肩上一扛。“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西格洛雅把手拢在袖子里，缩了缩肩膀。“调动封印核心需要生命力，你们知道的。我之前瞎了一只眼，现在另一只也快不行了。”她指了指自己的右眼。“视力在下降，越来越模糊。再过几天，估计什么都看不见了。”

陈默盯着她的右眼。瞳孔还是浅灰色的，但焦距有点散，不像之前那么亮。“那你还来我这？”

“不来又能去哪？”西格洛雅转身往高塔走。“神殿太大了，一个人住着冷。你们这热闹，有人气。”她走进高塔，头都没回。

林雨棠看着她的背影，压低声音。“她还能撑多久？”

陈默把手插进口袋里，摸着那枚暗金色的戒指。“不知道。但她说了四天。四天之内，魔物之王必须死。”

他走进高塔。西格洛雅已经上了三楼，正站在杂物房改成的卧室门口。她推开门，走进去，把门关上了。

林雨棠跟上来，靠在楼梯扶手上。“她就这么住下了？”

“不然呢？赶她走？”陈默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