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默睁开眼,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他撑着床坐起来,脑袋里像塞了块石头,一晃就疼。嗓子干得像要冒烟。

“操,以后真不能喝这么多了。”他低声骂了一句。

光着脚下床,踩在地板上,凉得缩了一下。他走到桌边,拿起水壶倒了杯水,灌下去,又倒一杯,又灌下去。凉水顺着喉咙往下走,胃里翻了一下,他扶着桌子站了一会儿,等那阵恶心过去。

林雨棠在外面敲门。“醒了?太阳晒屁股了。”陈默没开门,哑着嗓子回了一句。“吵死了。”门外传来笑声,脚步声远了。

小织端着一碗热汤上来,敲了敲门。“陈默,喝点热的。”陈默开了门,接过碗,汤是淡黄色的,飘着葱花。他喝了一口,烫得皱眉,又喝了一口。“谁做的?”

“奥莉维亚。”小织靠在门框上。“她说你喝多了,胃不舒服,喝这个好。”

陈默把碗里的汤喝完了,把碗还给小织。“帮我谢谢她。”

小织接过碗,没走。“你昨晚一个人回来,我们都在楼上。林雨棠说你是被矮人气回来的,是不是?”

“不是。喝够了就回来了。跟矮人没关系。”陈默转身走回床边坐下。

小织站在门口看着他。“你脸色不好。今天还出门吗?”

“出。西格洛雅今天来。”陈默站起来,开始穿衣服。

小织没再问,拿着碗下楼了。陈默把衣服穿好,枪挂在腰间,推门出去。楼梯口遇到奥莉维亚,她靠着墙,翅膀收拢,手里还拿着围裙。看见陈默,她没说话,转身下楼了。陈默跟在后头。陈默走出高塔,深吸一口气。晨风凉丝丝的,灌进领口,脑袋里的闷胀感散了不少。他拧开水壶灌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还是外面的空气好。”他自言自语,把水壶盖拧紧,插回腰间。

林雨棠从转职中心那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两个纸包,油渗出来,把纸洇成半透明。“醒了?给你带了包子。肉馅的。”她把纸包递过来。陈默接过去,打开,包子还冒着热气,白白胖胖的,褶子捏得整齐。他咬了一口,汤汁烫嘴,吸了口气。肉馅挺多,有点咸。

小织从高塔里出来,蹲在台阶上,手里捧着一颗青番茄,咬了一口,酸得皱眉。陈默看着她那副样子,嚼着包子没说话。狗趴在转职中心门口,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真村长坐在柳树底下,端着茶杯,难得没喝茶,仰头看天。

陈默把包子吃完,把纸袋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筐里。“西格洛雅今天来。三楼房间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林雨棠把法杖往肩上一扛。“被子铺好了,窗户擦了,还放了盆花。也不知道她住不住得惯。”

“住不惯也得住。又不是来度假的。”陈默把手插进口袋里,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西格洛雅还没到。他转身往高塔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林雨棠。“她到了喊我。我在楼上。”他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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