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的门刚推开,一股力量从里面涌出来,不是推,是吸。陈默脚离地,整个人被拽了进去。林雨棠在后面喊了一声,声音被门板隔断了。门关上了。
他摔在地上,石板地,凉的。爬起来一看,不是高塔。周围全是花,白色的,小小的,铺了一地,像雪。花的尽头有一座坟墓,灰白色的石头,不高,墓碑上刻着字,看不清。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这里。茉莉花地。上次来的时候,那个穿白裙子的少女站在墓碑旁边,说“你终于来了”。这次没人。
他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泥。枪还在腰间,弹匣满的。他拔枪,往墓碑走。脚踩在花上,没有声音。走到墓碑前面,蹲下来看碑文。字刻得很深,一笔一划的,但看不清,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
墓碑后面站着一个人。白裙子,头发很长,垂到腰。背对着他。
“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
陈默站起来,枪口对着她。“你是谁?”
她转过身。脸很白,嘴唇没血色,眼睛是灰色的,瞳孔竖着。跟奥莉维亚一样,但又不是奥莉维亚。更瘦,更冷。她看着陈默,又看着他手里的枪,嘴角动了一下。
“把枪放下。这里用不着那个。”
陈默没放。“这是哪?”
“你的内心。我的坟墓。”她往前走了一步。陈默没退。她走到墓碑前面,伸手摸了摸碑文,手指顺着笔画走。碑文亮了,灰白色的光,照着她的脸。“你带着织梦者,也带着我的碎片。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女人没回答,只抬手往旁边一指。一把椅子从花里长出来,木头的,暗红色,靠背上刻着弯弯曲曲的花纹。她先坐下了,姿态松散,像等了很久终于能歇口气。等陈默也坐下,她才开口。
“奥托维尔。”她说。声音不大,每个字却像钉子一样扎进他耳朵里。
“炼金师的妻子。织梦者的另一个制作者。”她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很长,指甲是淡粉色的,不像活人。“那些肋骨,是我留下的。你带着它们到处跑,我在这躺着也能感觉到。”
“你死了?”陈默问。
“死了。很久了。”她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身体。“做织梦者的时候,炼金师用了禁术。代价是两个人的命。他死了,我也死了。但他把最后一片肋骨藏起来,留给你。”
陈默把手按在枪柄上。“为什么给我?”
“因为织梦者选择了你。”奥托维尔抬起头看着他。“她不是一件武器,也不是一个工具。她有意识,会选择。她选了你,我就得帮你。”
“帮我什么?”
“激活织梦者的完整形态。”她站起来,走到墓碑后面,从花丛里拿出一个盒子,木头的,没有锁。她把盒子放在陈默膝盖上。“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