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伸手按住她的法杖。“别动。它们不是来打架的。”狼群没动,也没散。领头的是一只大公狼,体型比狼王小一圈,毛色更深,眼睛是深金色的。它看着陈默,歪了一下头,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陈默把手从枪柄上拿开,插进口袋里,摸着那块狼心石。石头是温的,握在手心里,能感觉到细微的脉搏,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你是说,你想带我们回去?”他看着那只大公狼。大公狼的耳朵动了一下,转身往山下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陈默。它走两步就停下来等,像是在带路。狼群往两边让开,中间那条路更宽了。陈默迈步跟上去。林雨棠跟在后面,法杖放下来了,但没扛在肩上,横着端在手里。
“你确定它们不是要把我们带到沟里吃掉?”她压低声音。
“不确定。但跟上去再说。”陈默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稳。大公狼带着他们在山路上绕来绕去,走的不是他们来时的路。这条路更平缓,碎石更少,好走多了。陈默一边走一边想,狼王让它们带路,走这条路,肯定不是为了吃他们。狼王那条腿要是不治,活不过十天。现在腿治了,虽然还没好,但至少不会死了。狼王是感激他们,还是有别的打算?说不好,但跟上去总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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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着狼大概四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个山谷。谷口很窄,两边是陡峭的石壁,中间一条小路,仅够两人并排。大公狼在谷口停下来,回头看了陈默一眼,走了进去。陈默跟上,林雨棠跟在后头。
山谷里面豁然开朗,是一片平地,长满了草,绿油油的。山谷尽头有一间木屋,不大,石头垒的地基,木头搭的墙,屋顶铺着茅草。木屋门口坐着一个人,白发苍苍,穿着灰袍子,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正在削木头。
守夜人。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着陈默,又看了看那群狼,把木棍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你们拿到狼王血了?”
陈默从背包里掏出那根试管,举起来。暗红色的血在阳光下泛着暗光。守夜人站起来,走过来接过试管,拔掉盖子闻了闻,盖上,还给陈默。“是真的。银月狼王的血,没错。”他转身往木屋走。“进来吧。我教你们怎么用。”
陈默跟进去,林雨棠走在他后面。狼群没有跟进来,蹲在谷口外面,排成两排,金色的眼睛盯着木屋的方向。
守夜人把锅架在火堆上,锅里已经烧着水,咕嘟咕嘟冒泡。他接过试管,拔掉盖子,把银月狼王的血慢慢倒进锅里。暗红色的血落入沸水中,没有散开,而是凝成一团,像一颗暗红色的珠子在水里翻滚。锅里的水从透明变成淡红,从淡红变成深红,最后变成暗紫色。
陈默站在锅边,看着那团翻滚的血,皱了下眉头。“这就能解诅咒了?”
守夜人没回答,用木勺搅了几下,从旁边的布袋里抓出一把干草,碾碎了撒进锅里。干草入水,嘶的一声,冒出一股白烟,烟气里带着苦味,有点像中药。他用木勺继续搅,锅里那团血慢慢散开了,融进紫色的液体里,颜色从暗紫变成深黑,又变成暗红。
林雨棠捂着鼻子退后一步。“操,这什么味?跟熬毒药似的。”
守夜人把木勺放下,转身从墙上摘下一块干肉,切了一小片,扔进锅里。干肉在液体里翻滚了几圈,捞出来颜色变得深红,像浸了血。守夜人把肉片放在碟子里,推到陈默面前。“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