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概十几步，洞变宽了，能直起腰。前面有光，不是阳光，是暗红色的，一闪一闪的，像火苗在跳。陈默放慢脚步，把手按在枪柄上。林雨棠把法杖换到左手，右手从腰后摸出短剑。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那团暗红色的光走。脚步声在窄洞里回荡，一下一下的。

洞到头了。前面是一个圆形的大厅，跟之前试炼塔底层很像，但小一些。穹顶塌了一半，能看见上面的天空，灰蒙蒙的。大厅正中央有一根石柱，灰白色的，柱子表面刻满了花纹，花纹里嵌着暗红色的光，一明一暗的。柱子前面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们，披着一件破旧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她听见脚步声，慢慢转过身，兜帽下面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嘴唇红得发暗，眼睛是灰色的，瞳孔是一条竖线。

番茄。

她看着陈默，没什么表情，也不说话。

林雨棠把短剑插回去，松了一口气。“操，你在这干嘛？吓死我了。”

番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很长，指甲发黑，跟之前不一样了。她把手指攥起来，藏进袖子里，抬起头看着陈默。“你们不该来。”

陈默看着她。“你留那张纸条，什么意思？”

番茄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声音比之前哑了不少。“我要变了。你们离我远点。”陈默往前走了一步，番茄退了一步。他又走一步，她又退一步，背抵着石柱，没路了。

小主，

陈默看着她背抵着石柱，退无可退，脸色白得不像活人，嘴唇红得发暗。他没有再往前走，也没退，就这么站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等一下。你这情况，我们还是有办法的。”

番茄低着头，不看他。手指从袖子里又伸出来了，指甲发黑，比上次见时更长、更尖了，像动物的爪子。她把手藏到背后，肩膀缩起来，整个人蜷成一团，像一个怕冷的老人把自己缩进最厚的衣服里。“不是……我现在好像……”她说到一半停了，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响，不是叹气，是那种想吐又吐不出来的声音，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嗓子眼里。她用拳头抵住胸口，用力捶了一下，又捶了一下。

陈默看着她，手按在枪柄上，但没有拔。脑子在转。国王说过，封印核心能破除高级诅咒。番茄这情况算不算诅咒？初代吸血鬼的血脉，算诅咒吗？不知道。但可以试试。那颗珠子在背包最里层，灰白色的，握在手心里凉丝丝的。要是能激活，也许能帮她。

林雨棠站在陈默旁边，看着番茄捶胸口那几下，皱眉。“你这是干嘛？自残？”

番茄没理她，继续捶。捶到第三下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一个声音，像是打了个嗝，又像是咽了什么东西。她终于直起腰，抬起头，看着陈默。眼睛的灰色更淡了，瞳孔那根竖线更细，像针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转，不是泪，是暗红色的，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