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车来了,拉开门坐进去。车开了,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路边的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就往下掉,落在车顶上,又被风吹走了。

第二天一早,陈默在沙发上醒来,身上还盖着昨天那条薄毯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枕头印。他坐起来,脖子僵了,活动了一下,骨头咔咔响。茶几上摊着平板,屏幕还亮着,边境的实时监控图还挂在上面,黑雾又往外扩了一截,红圈又多了一圈。他昨晚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忘了关。

门铃响了。

陈默站起来,光着脚走过去,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周远山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领口立起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手提箱。旁边还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制服,胸口别着工作牌,没看清字。

陈默开了门。

周远山站在台阶下面,抬头看着他,眼袋比昨天更深了,眼眶发青,像一夜没睡。他把手提箱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样东西——一把手枪,银黑色的,枪管很短;三个弹匣,黄铜色的子弹压得满满的;一件防弹背心,轻型的,摸上去很薄;还有一个耳机,黑色的,耳麦弯成弧形,上面有一个小小的按钮。

“应急小队的装备。您先试试合不合身。”周远山退后一步,让陈默出来。

陈默蹲下去,拿起那件防弹背心,在手里掂了一下,比他想象中轻。他套上,调整了一下肩带的长度,又紧了紧腰侧的魔术贴。防弹背心贴着身体,不松不垮,活动了一下胳膊,不碍事。他又拿起那把枪,握在手里,比游戏里那把老枪轻得多,但握柄的弧度刚好贴合手指。他把弹匣推进去,咔嚓一声,卡得很紧。

小主,

“这是实弹。”周远山的声音很低。“打出去会死人的。不是游戏,没有复活点。”陈默把枪放在桌上,把防弹背心脱下来,叠好,搁在枪旁边。

“训练场地在城郊。车已经在门口等了。”周远山指了指小区大门的方向。“您准备一下,我们十分钟后出发。”

陈默点了点头,转身进屋换衣服。出来的时候,林雨棠已经站在门口了,穿着黑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高马尾,手里也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她看见陈默,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同样的装备——手枪,弹匣,防弹背心,耳机。她已经在楼下试过了,防弹背心穿在里面,外面套着运动服,鼓鼓囊囊的,腰侧勒得很紧。

“你也去?”陈默看着她。

“我也去。应急小队名单上有我。”她把防弹背心拍了拍,贴服了一些。“周远山昨晚给我打电话了。”

周远山站在台阶下面,看着他们两个人。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又抬起头。“车在门口了。走。”他转身往小区大门走,步子很快。陈默跟在后头,林雨棠走在他右边。三个人走出小区大门,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司机穿着黑色制服,站在车门旁边,看见他们过来,拉开车门。

周远山先上车,陈默跟上去,林雨棠最后上来,坐在陈默旁边。车门关上了,车厢里很暗,只有前面的挡风玻璃透进来一点光。车开了,窗外的小区、街道、行人,慢慢往后退。

林雨棠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画圈,画了一圈又一圈。陈默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周远山从副驾驶座上转过头来,手里拿着平板,上面是边境的卫星图。

“训练场地在城郊,原来是个射击场。去年荒废了,我们改建了一下。靶场、障碍场、模拟场地,都有。”他把平板递给陈默,指了指上面的标注。“今天先熟悉装备,明天开始实弹训练。时间紧,争取三天内上手。”

陈默把平板还给周远山。“三天够吗?”

“不够也得够。”周远山转回去,看着挡风玻璃。“边境那边等不了。”车开上了高速,路两边是农田,有的种着稻子,有的荒着,长满了野草。远处的天灰蒙蒙的,分不清是雾还是霾。林雨棠不画圈了,手指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攥得很紧。

“你紧张?”陈默问。

“没有。”她松开手,又攥上了。“就是……就是有点冷。”

陈默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膝盖上。她低头看着那件外套,没说话,把外套拉上来盖住腿。外套太大了,她整个人缩在里面,只露出半张脸,耳朵尖红红的。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下了高速,拐进一条窄路,两边的树越来越密,枝叶遮住了天。路尽头是一扇铁门,门关着,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人,手里拿着枪。司机按了一下喇叭,那两个人把门推开,车开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车停了。司机熄了火,周围安静下来,连风声都听不见了。

铁门在身后关上了,沉重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陈默推开车门,脚踩在水泥地上,地面坑坑洼洼的,积着水,昨夜的雨还没干透。他抬起头环顾了一圈——地方很大,比想象中大多了,至少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四周拉着铁丝网,网上爬满了枯藤,风一吹沙沙响。远处立着几栋矮房子,灰色的,没有窗户,像是仓库,又像是营房。更远处是一排靶位,靶子是人形的,纸做的,胸口画着红圈,风吹得靶纸哗哗响。

伊春书院笔趣阁五色土 笔趣阁三四小说网笔趣阁 遂昌小说网笔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