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破败的街道上,影子在断壁残垣间拉得老长。
“前面就是营地。”陈默低声说了一句,手电筒的光扫过去。栅栏后面是一栋三层建筑,灰白色的,窗户用木板钉死了,门口堆着沙袋。
栅栏门开了,里面走出两个人。一个穿着迷彩服,手里握着弩,箭头在月光下反着光。另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戴着眼镜。
“我是陈小默。”陈默把铁盒子从背包里掏出来,打开,月光照在淡蓝色的液体上,微微发亮。“解药。两支。我们需要一个能研制解药的地方。”
迷彩服看着那两支注射器,放下弩,退后一步。“进来。”
栅栏门开了,所有人鱼贯而入。穿白大褂的老头接过铁盒子,把注射器举到月光下看了一会儿。针管里的淡蓝色液体很稠,在光下微微发亮,像融化的玻璃。
“成分对。浓度也对。”老头把注射器放回盒子里,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但不够。这点量,救不了几个人。需要配方。没有配方,这两支用完了就没了。”
“配方在哪?”
老头想了想。“病理科。张永强手里有一份。但他已经死了。病毒是他放的,解药也是他研制的。他不会把配方藏得太远,应该在医院里。你们进去找。”
陈默沉默了。
小织站在他旁边,看着那栋黑漆漆的楼。“又要回去?”
“回去。”陈默从老头手里接过铁盒子,塞回背包。“天亮就出发。”
天亮了。阳光照在废墟上,灰尘在光柱里飞舞。陈默站在栅栏门口,手按在枪柄上。小织站在他左边,剑在腰间。
“我一个人去。”
“不行。”小织说。
“里面危险。”
“所以更不行。”
陈默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往医院走。小织跟在后头,脚步声很轻。废墟安静得像坟墓,只有风吹过碎玻璃的声音,呜呜的。两人的影子拖在地上,一前一后,往那栋黑漆漆的楼延伸。楼还在,门还开着,里面黑得像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