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转身往门口跑。门关着，他推了一下，没动。又推了一下，还是没动。小织也伸手推，两个人一起使劲，门板纹丝不动，像被焊死了一样。陈默骂了一声，退后两步，抬脚踹了一下。门板震了震，弹回来，还是没开。

“他妈的……还得解密？”他喘着气，盯着那扇门。

洞察自动弹出来了。不是他点的，是自己跳出来的，面板上闪着光，一行红字浮在上面。他顺着提示看过去，窗口那边，栅栏的缝隙里露出一个东西，黑漆漆的，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是一把钥匙，挂在那个怪物的围裙带上，晃来晃去。

陈默又看了一眼周围。洞察在他视野里画出几条线，一条指向天花板角落里的通风口，一条指向地板上的裂缝，还有一条指向打饭窗口旁边的墙壁。他顺着墙壁那条线看过去，墙上有一块砖的颜色比旁边的深一些，砖缝里塞着什么东西，露出一小截，像纸角。

他走过去，用指甲抠住那截纸角，慢慢往外抽。是一张纸条，折了好几折，边角都磨毛了。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急着写的。

“钥匙在它身上。别碰它的手。”

陈默把纸条塞进口袋里，转身看着打饭窗口。栅栏后面没动静，那张脸没再出现，但钥匙还在那儿晃，一下一下的，像钟摆。

小织站在他旁边，盯着那把钥匙。“怎么拿？”

陈默没回答。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碗片，朝窗口那边扔过去。碗片砸在台面上，碎了，声音很脆。栅栏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爬。

钥匙还在晃。

碗片碎在台面上的声音还没散，窗口后面就炸了。一声怒吼，闷雷似的，震得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打饭窗口的栅栏被猛地推开，从里面钻出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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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不是人。它比普通人大一圈，穿着一件脏得发黑的白围裙，围裙上挂满了油渍和暗红色的污迹。头上戴着一顶厨师帽，帽子歪着，油腻腻的，像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脸是青灰色的，皮肤紧绷，像蜡像。眼睛很小，陷在肉里，像两颗黑色的纽扣。手里握着一把大铁勺，勺子上沾着黏糊糊的东西，分不清是吃的还是别的什么。

它从窗口跳出来，落在地上，地板震了一下。它直起腰，脑袋快碰到天花板了。它扫了一眼食堂，目光落在陈默身上，举起铁勺，朝他走过来。步子很沉，每一步都带着铁链拖地的声音，哗啦哗啦的，但脚上没见铁链。

小织往陈默身后缩了缩。“它身上也有钥匙。”

陈默看到了。厨师腰上挂着一串钥匙，比第一层副狱长那串还大，银白色的，在昏暗的光线下一闪一闪的。其中一把特别亮，像是新的。

厨师举起铁勺，朝他砸下来。陈默往旁边一闪，铁勺砸在桌上，桌面裂成两半，碗盘飞了一地，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厨师拔出铁勺，转过身，又举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