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毛巾往架子上一搭，上楼去找小织。小织还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头发。他拍了拍被子，她动了一下，没醒。他又拍了一下，她翻了个身，眯着眼睛看他。

“起来了。出门。”

小织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枕头印。她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下来，把法杖拿在手里。陈默看了她一眼。“隐一下。”

小织点了点头，身影开始变淡，从脚底往上，像水渗进沙子里。最后只剩一个浅浅的轮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陈默推开高塔的门，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往传送阵走，小织跟在他旁边，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到了落雁城，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摆摊的、组队的、跑来跑去的，跟昨天没什么两样。有人认出陈默，远远地看了一眼，没人上来搭话。他穿过主街，拐进商业区那条巷子，在一家酒馆门口停下来。招牌上的字在风里晃，门半开着，里面传出说话声。

他推门进去。酒馆里人不多，角落里坐着几个NPC在喝酒，柜台后面老板在擦杯子。周远山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茶，茶还冒着热气。他看见陈默进来，站起来朝他招了招手。

陈默走过去坐下，小织在他旁边坐下来，椅子动了一下，周远山看了一眼椅子，又看了一眼陈默，没问。

“副本开了。”周远山把一张羊皮纸推到陈默面前，上面画着地图，标注了一个红叉。“位置在这里。难度很高，建议你做好准备再去。”

“什么难度？”

“我们评估过，至少需要五十级以上的队伍，装备要好，配合要默契。”周远山顿了顿。“但我们对你有信心。”

陈默把羊皮纸折了两下塞进口袋里。“年小雅的事，你们处理得怎么样了？”

“已经派人去她住的地方了。情况属实的话，她会受到相应的处罚。”周远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具体的处理结果，等定下来再通知你。”

陈默点了点头，站起来。“行。我先去准备副本的事。”

周远山也站起来，朝他伸出手。陈默跟他握了一下，转身往门口走。小织跟在他后面，椅子又动了一下，周远山看了一眼，没说话。

陈默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身后又传来周远山的声音。

“等一下，还有一件事。”

他停下来，回头看着周远山。老人的脸色比刚才严肃了不少，眉头拧着，手指在茶杯边沿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像在犹豫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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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次副本完成之后，你一定要带出一些属性值。”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一些。“有些人已经开始找你了。不是游戏里的，是现实里的。他们盯上你了。”

陈默的手从门把手上放下来，转过身看着他。“什么人？”

“现在还不好说。但我们的系统监测到，有人在查你的数据。不是普通的查询，是在尝试获取你的现实信息。”周远山顿了顿。“我们已经帮你拦了几次，但不保证每次都能拦住。”

陈默靠在门框上，想了想。“你是说，有人想顺着游戏找到我现实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