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从盖板下面钻出来,蹲在巷口喘了两口气。他把身上的灰拍干净,站起来往回走。小织还在原来那个地方等着,坐在台阶上,手里举着好几根烤串。肉串、菜串、还有几根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年糕串,摞在一起像个小扇子。她吃得很认真,先咬一口肉的,再咬一口菜的,再咬一口年糕,轮着来,不偏不倚,嘴角沾着酱汁,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存粮食的仓鼠。
旁边地上已经扔了好几根竹签了,数了数,五根。陈默走过去的时候,她正举着一根年糕串往嘴里送,看见他来了,停下来,把年糕从嘴边拿开,抬头看着他。
“现在别吃了。”陈默把脸上的汗擦了一把。“我有些事需要去公爵府说一下。”
小织愣了一下,看了看手里那根还没咬的年糕,又看了看陈默的脸,慢慢把年糕放回袋子里。她把袋子扎好,塞进背包,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碎渣,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她自己没发现。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擦擦嘴。”
小织接过手帕,在嘴上抹了两下,把手帕叠好攥在手里,没还。“出什么事了?”
“下水道里有人。”陈默转身往公爵府的方向走,小织跟上来。“暗神组织的人。他们在地底下修了通道,连到了旧城区。”
“他们要干嘛?”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陈默走得很快,小织小跑着才能跟上。“得告诉公爵,让他派人把那片区域封锁起来。”
两个人穿过旧城区的窄巷子,拐上主街。街上的人比刚才多了,大概是快到中午了,摆摊的、逛街的、组队的,挤来挤去。陈默从人群里穿过去,走得急,撞了好几个人的肩膀,有人回头骂,他没理。
到了公爵府门口,守卫认出他,没拦。他推开门进去,大厅里没人,地毯换了新的,深红色的,踩上去没声音。他直接往公爵的书房走,走到门口,门开着,公爵正坐在桌后面看文件,面前摆着一杯茶,茶还冒着热气。
“公爵。”
奥斯托尔公爵抬起头,看见陈默一身灰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弄成这样?”
“下水道。”陈默走到桌前,把枪解下来放在桌上。“旧城区地底下有暗神组织的人。他们挖了通道,连通了好几个地方。我在下面碰到了他们,大概二十来个人,有武器,有组织,不是普通的小混混。”
公爵的脸色变了。他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你确定?”
“确定。”陈默把下水道里的情况说了一遍。通道的位置,岔路口的分布,那个画着红叉的死墙,还有那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人。公爵越听脸色越沉,听完之后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趟,靴子踩在地板上,咚咚响。
“他们这是要在我眼皮子底下挖地道?”他停下来,看着陈默。“你看见的那个红叉符号,画在死墙上的?”
“对。”
“那是他们的标记。”公爵走回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铺开。“圆圈套叉,表示此路不通。他们用这种符号标记废弃的通道。”
陈默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心想这帮人干活还挺有章法,还搞起了工程管理。
“你现在带人去封锁那片区域。”陈默把枪重新挂回腰上。“入口在旧城区一条死胡同里,墙上有一截楼梯,从那里下去。”
公爵点了点头,叫来门口的守卫,低声吩咐了几句。守卫领命跑了出去,靴子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你辛苦了。”公爵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陈默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