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剩这点东西了。”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把暗蚀弹推进枪膛。

巨人还在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它抓起一具充气的尸体朝他扔过来，尸体落在他五步远的地方，没炸，滚了两下停住。

小织站在他身后，法杖举过头顶，杖头的宝石全亮了。她开始念，声音很急，每个字都咬得很紧。光从宝石里升起来，聚成一颗一颗的球，飘到矿洞顶上，排成一圈。

“快一点。”陈默咬着牙说。

巨人又抓起一具尸体，举在手里当盾牌。小织念完了，矿洞顶上的光球同时炸开，雨落下来，落在巨人身上，它的动作慢了，像被人按住了。落在地上的尸体上，那些鼓起来的肚子瘪下去，毒液从尸体嘴里流出来，被雨水冲散。

陈默把枪口对准巨人膝盖，冰霜附魔点上，枪口冒白气。他扣扳机，一发，两发，三发，四发，五发。每一发都打在巨人膝盖周围，冰从弹着点往外爬，连成一片，把巨人的左腿冻在地上。巨人挣了一下，它低头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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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把最后一发暗蚀弹推进枪膛。枪管在抖，不是枪在抖，是他的手在抖。他把枪架在石头上，瞄准巨人胸口正中央。五秒，四秒，三秒，两秒——

巨人挣开冰层，往前迈了一步。

陈默扣下扳机。

子弹打出去的时候枪声很闷，像锤子砸在湿木头上。暗蚀弹钻进巨人胸口，没炸，就那么钻进去了。巨人低头看着胸口那个洞，伸手去捂，手刚碰到洞口，整个人定住了。它站在那里，像被人按了暂停键，眼睛还瞪着，嘴还张着，但不动了。

然后它从胸口开始裂。不是炸开，是从子弹钻进去的那个点往外裂，裂缝往上下走，往左走，往右走，走到肩膀，走到胯骨。巨人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裂缝，伸手去按，手指刚碰到裂缝，上半身从下半身上缓缓滑了下来，拦腰断成两截，摔在地上。

陈默放下枪，看着那两截尸体。他没动，等了五秒，十秒，十五秒。巨人没动。

矿洞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尸体开始炸。那些被塞了毒液的尸体，一具接一具地炸，从洞口炸到洞底，绿雾连成一片。陈默往后倒，背靠着石头，看着那片雾涌过来。小织跑过来挡在他前面，法杖往地上一戳，一个半透明的罩子罩住两个人。雾撞在罩子上，被弹开，在罩子外面转了几圈，散了。

陈默靠着石头，胸口还在疼，嘴角的血干了，绷得皮肤发紧。他看着罩子外面那一片绿雾，笑了一声，扯到伤口，又龇了一下牙。

“运气不错。”

陈默被小织扶着走到巨人倒下的地方。每一步都扯着胸口，他咬着牙，没出声。地上铺了一层东西，碎矿石、断骨头、几团烂布，还有三本书摞在一起。他蹲下去捡，手指碰到书的时候抖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稳住。燃文书库

第一本，冰霜附魔。他翻开看了一眼，又合上，塞进背包。第二本，混合附魔，比第一本厚一点，他也塞进去。第三本，封面上没有字，灰白色的皮，摸上去很糙，边角卷起来了。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字很小，挤在纸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