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禁地外围后，海床渐渐开阔起来，细沙一路铺向远处，礁石稀稀落落地散开。低矮海草被水流压向沙地，等水流过去，又慢慢浮起。

希灵右手提着纳迦尔，没走百步，沉重的剑身便坠得她手腕发酸，手指也越攥越紧。林栀回头看了眼她发白的指节：

“手都酸了，还拿着呢？”

希灵低头看了眼纳迦尔，这才想起背包：

“差点忘了。”

她把剑收进去，手腕顿时轻了些，随即甩了甩发麻的手指。

被礁牙一路逼进禁地，最后又连人带砂跌进暗窟，希灵想起来仍觉得憋屈。

礁牙已经回了自己的宫殿。希灵想带着纳迦尔找上门，看看这把刚到手的剑能不能帮她讨回那笔账。

希灵还记得纳迦尔的属性，也记得它曾被黑雾与锁链缠在祭台上的样子。

那时她们只能逃，如今剑已在手，可真要用起来，她连怎么发力都没摸准。

希灵朝礁牙宫殿所在的海域继续往前。海床逐渐向深处倾斜，水光也暗了下来，远处接连浮现出怪物面板，等级比她们平时遇到的高出一截。

几道黑影掠过礁脊，身形在沙雾后若隐若现，带起的水流把整片海草压向一边。

林栀跟在希灵身侧，目光从怪物面板移向黑影消失的方向，两人不约而同地放慢了速度。

前方海床忽然开阔，几股乱流从不同方向交错卷过。沙尘被抬上半空，远处的景物时隐时现，两人的避水气泡也被推向不同方向。

希灵放出一团魔法光探路，光团刚离开气泡便被斜向卷走，撞在远处礁石上炸开，浑浊的白沙随之扬起，前方反而更难看清了。

几乎同时，林栀身侧的气泡也被另一股水流横向推开。希灵伸手去够，指尖擦过气泡外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