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灵踏上下一段石桥时，风从云海翻涌的方向卷过来，把斗篷下摆吹得拍在腿侧。这座浮岛比初始岛更低一些，桥面向下倾斜，石缝间长着枯黄的短草。

前面有个男人背着鼓鼓的行囊，腰间的水壶随着步子晃荡，磕在石桥栏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让让，让让——”

后头传来吆喝，一支五六人的小队扛着刚换到的物资往上走。希灵往栏杆边靠了半步，林栀也跟着停住，等他们先过。

桥面窄的地方只能容两人并行，对面的人流不断，她们便随着断断续续的队伍往下挪。岛面宽处支着临时摊位，有人铺开防雨布摆着药剂和干粮，也有人蹲在地上用石块比划领地分布；桥面一窄，这些摊位消失，人群又排成长队，在石桥接口处挤成一堆。

越过几座浮岛后，云层明显薄了，下方灰褐色的地面从雾气里露出来。希灵扶着石栏向下看了一眼，掌心下的石面被风吹得发凉，岩地和稀疏的灌木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像一片被水泡过的旧地图。

身边两个玩家并排走着，声音不高，被风断断续续送过来。

“……同一联合体占下通道两边，中间就能改成收费通道，定价也归他们。”

“那要是没占呢？”

“没占就还是安全通道，免费过。但怪的品质、每天结算的点数都按领地等级走，低阶领地没什么油水。”

“击杀呢？”

“只给点数，不掉东西。想弄装备，还是得回现实世界或者找兑换处。”

希灵没有插话，林栀也没看她们，只是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两人继续下行，沿着最后一串低矮浮岛走到地面。这里没有浮岛的路标，视野开阔，风也变得更硬，卷起细碎的沙砾砸在靴面上。

她们避开了主路上还在往返的玩家，往侧面绕了一段，在一块较平整的岩地停下。周围是裸露的灰褐色岩层，几簇枯死的灌木丛半掩着石缝，远处能望见安全通道的入口，人流像一条细线在地平线上移动。

“先试试。”希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