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莱斯伊利的黑雾撞上奥术屏障时，云纹法杖在希灵掌中猛地一震。

麻意从虎口窜到肘弯，她没松手，反而攥紧杖身，把屏障斜斜撑在身前。

林栀就在她左侧半步，指间的星针凝了又散，绷紧的指节从希灵余光里一闪而过。

黑雾紧跟着卷上来，裹着成群没有面容的幽影压向祭台。

它们的轮廓在水光里散得模糊，像泡透的纸人，挤满水面、柱列和门廊间的空隙。

希灵感觉不到它们身上有自己的意识，只看见伯爵的黑雾推着一片片影子，从神殿各处涌来。

林栀斜跨半步，三点星针截住从侧面绕来的黑雾，火焰随即铺开，在希灵身侧烧出一道空隙。

希灵把屏障斜面推过去，补住火焰撤开后的缺口。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开口，手上都没停。

希灵隔着屏障朝祭台外沿看了一眼。祭台位于神殿正中央，宽阔的石阶从外沿向下没入黑水；两侧巨柱托起外廊，柱顶隐进洞窟深处。

远处的殿门和墙体只剩模糊轮廓，磨损壁画、断裂廊桥和石面上的刀痕与烧灼痕迹在暗处若隐若现。水面下还沉着更多殿宇，水波一晃，暗影便重叠起来。

林栀反手挥出一团火焰，逼退攀上石阶的幽影。余焰擦过伯爵身侧，轰在祭台外沿那面湿黑石壁上——

石壁上忽然亮起一段古老纹路。

那道光没有停在石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