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灵的指尖还悬在祭坛上方，视野里那两行选项没有消失。【是】与【否】静静浮在黑色原石上方。

她先没有按下去。任务栏里那条“追寻无名神殿的旧事”至今没有标出具体目标，简介里提到的“后人”和“旧事”也都还没有着落。可祭坛上的原石是这一路唯一给出回应的东西。

希灵侧过脸。林栀就站在她右后方，左手的星光已经散了，但人没退开，目光落在她肩上，等她决定。

希灵收回视线，按下【是】。

原石表面浮出一层灰雾，比她见过的任何魔力光晕都沉，不带属性波动，眨眼间扩成球状。希灵只来得及感觉林栀的手从后方伸过来，扣住她小臂——然后声音和祭坛的景象被一同抽走。

……

希灵恢复意识时，最先回来的是触觉。身下硬邦邦的地面顶着肩背，粗砂贴着皮肤，稍一挪动便磨得发涩。风从树梢间吹来，带着干土和晒热的叶子气味。

她撑着坐起来，脑袋发沉，像被人从高处扔进水里又捞出来。睁开眼时，先看见头顶交错的树冠。日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灰石地上落成几块亮斑。几步外，林栀侧躺在那儿，睫毛动了一下，也缓缓撑起身。

“林栀。”希灵叫了一声，声音在空地上传不远。

“……在。”林栀的嗓音有点哑，但意识清楚。

希灵这才朝她走过去。脚踩在硬土地上，触感真实得过分。灰色碎石散在地面上，越靠空地外缘越密；几道低矮的岩脊斜横过地面，把空地分成高低不同的几块。更外一圈，大树与灌木错落交叠，空地只是森林里稍显平整的一块。枝叶遮住更深处，透过不同树干间的空隙，能看见森林向四面延伸。希灵环顾周围，视野里只有林栀和层层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