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看了她一眼,没再问。她拍了拍斗篷,两人转身往山下去。路不好走,碎石滑,希灵的斗篷被风掀起来一角,她伸手按下去。
走了几十步,林栀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塔顶。
那里什么都没有。
塔里。
银壶早凉了。伊瑟琳维持着抬手的姿势坐了一会儿,指尖悬在桌面上方。
然后她把手收回来,搁在桌沿。
这一次没有穿过去。
她按了按,指腹压着木纹,压得很实。她用那只手把最边上那只杯子往里推了半寸,杯底刮过木头,一声轻响。
披肩滑下半寸,她没再扶起来。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那张空椅子——希灵坐过的位置,靠垫上还留着一点浅浅的窝。
伊瑟琳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虚弱的、一闪而过的笑。这次她没打算收。嘴角慢慢抬起来,眼睛也跟着弯了一点,那点意思在脸上待足了三四秒,才自己散掉。
她侧过头,看向西边那面墙。
桌角一只白瓷杯底,金色花瓣在冷透的水里,极其缓慢地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