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它在控制石柱，是石柱在决定它怎么动。”

“那就先拆石柱。”

希灵重新抬起法杖。

接下来的攻击不再追着守层装置打。火球、风刃和奥术飞弹轮流飞出，专门寻找刚刚亮起的石柱。守层装置不断移动，试图挡住攻击，却只能让金属臂在石柱之间来回穿插。

希灵每次都只释放一个法术。

她不再贪图伤害，也没有尝试把技能扩大。只要发现石柱亮起，便立刻改变攻击方向，用最短的法术打断那一瞬间的连接。

第三根石柱倒下时，守层装置第一次真正停住。

胸口的灰白晶体猛地暗了一下。

下一刻，所有剩余石柱同时亮起。

六道不同方向的光线从地面升起，交错着切向两人。希灵撑开护盾，第一道光线撞在屏障上，护盾立刻向内凹陷。第二道光线从侧面擦过，她避开了身体，斗篷边缘却被割开一条口子。

林栀抬手，终焉圣焰从她身前掠出，没有撞向守层装置，而是落在两根石柱之间。

黑色火焰没有扩散，只沿着那两条连接线往前烧。原本稳定的回路被截断，守层装置胸口的晶体剧烈闪动，六道光线同时偏移。

希灵抓住这一瞬间，用封印压住它的右臂。

看不见的力量落下，金属臂猛地一沉，砸在地面上。守层装置试图挣脱，胸口的晶体却无法再稳定供给魔力。

希灵把剩余魔力全部灌进火球。

火焰在杖尖不断收缩，颜色从橙红变成近乎白色。她没有等到法术结构继续发热，抬手便将火球送了出去。

小主，

火球穿过两根石柱之间的空隙，正面撞上守层装置胸口。

轰！

灰白色晶体裂开一道细缝。

守层装置的身体向后仰去，六根金属线同时断裂。它没有立刻倒下，胸口的裂缝里还在往外喷出细碎的白光。

希灵抬起法杖，准备补上一发奥术飞弹。

林栀忽然开口：“等一下。”

中央石台下方传来一声轻响。

那道声音很短，像是某个卡住许久的机关终于松开。

石台的边缘裂开，里面露出一圈暗红色的回路。守层装置胸口的晶体跟着亮了一下，剩余的魔力全部朝石台涌去。

“核心不在它身上。”林栀说道，“在台下。”

希灵看了一眼那座石台，立刻改变方向。

她的火球没有再攻击守层装置，而是贴着地面飞出，撞向石台中央。

轰！

石台从中间塌陷。

六根石柱同时熄灭，守层装置像是失去了支撑，身体一节一节地散开，最后只剩下那块裂开的灰白晶体落在地上。

大厅安静下来。

希灵收起法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魔力。

还剩不到一半。

林栀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终焉圣焰消耗的不只是魔力，短时间内再次使用几乎不可能。

中央石台后方的墙壁缓缓分开，里面露出一段向上的石阶。没有奖励，也没有新的提示，只有一阵从上方吹下来的冷风。

希灵走到石阶前，回头看了一眼大厅。

那块裂开的晶体正在慢慢失去光泽。

“走。”

两人沿着石阶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