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灵没有等他们推开书房门，转身穿过偏厅，拉开那扇小门。

后院比正厅安静得多。一口干涸的石井靠在院墙边，旁边堆着几只塌掉的木箱。西侧院墙下留着半扇窄铁门，门轴锈死了一半。她用风刃割断缠在门栓上的铁丝，推开门时压住声音，侧身钻进外面的巷子。

巷子两边都是住宅后墙，窗户很高，大多钉着木板。希灵贴着左侧墙根一路向西，脚下是不平的旧石板，中间的排水沟早已干透，几片从中央区飘来的灰烬顺着沟槽打着转。

又是一声爆炸。

这次没震到脚下，声音却更沉。主街那边终于乱起来，有人隔着建筑喊了什么，几道照明石的光从巷口外掠过去，随后又往中央区的方向折返。

希灵停在一扇后门旁边，等了一会儿。没人进巷子，她才继续往前。

巷子尽头是一段斜向下的石坡，坡底接着外环货运路。她以前从净制坊离开时走过这里，路旁的转运棚还在，只是棚顶塌了一半，正好挡住主街那边的视线。

希灵顺着石坡下去，没有往北面的材料交易区靠近，沿货运路反方向走。

中央区的动静还在继续。远处偶尔有沉重的东西砸在地上，声音隔着雾和建筑传过来，已经分不清是爆炸还是坍塌。几次火光从城区上空闪过，又很快被屋顶挡住。

协会总库大概也在那一带。

原本还想去看一眼，现在不用了。

货运路一路向西，先经过外环转运场的围墙，再绕过两座塌顶仓库。希灵没有回头去看那扇已经被人打开的仓库门，只在岔路口取出地图确认方向，便把纸重新塞回斗篷内侧。

再往前，就是她最开始落脚的后院。

院门还开着，旧脚印已经被后来进出的人踩得乱七八糟。只有中央那块半埋的圆形石盘还在原处，石盘上的凹槽很窄，四周没有新的痕迹。

希灵走进院子，取出暗铜色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