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表再无半分被侵蚀的狼狈,暗绿锈纹与金色圣光完美交织、流转、共生。
他不再是人。
不再是容器。
不再是囚徒。
他是**秩序与腐朽的共生本体**,是银河唯一的制衡天平,是超越帝国、超越混沌、超越宿命的——域外执剑者。
心口的银鹰徽章依旧滚烫,那点人心星火未曾熄灭,反而愈发澄澈明亮。
他依旧是约拿。
却再也不是那个会被帝国拿捏、被命运裹挟、被黑暗拉扯的孤独守护者。
泰拉皇宫上空,云层撕裂,天光坠落。
无数教士跪拜颤抖,无数守军持枪战栗,无数高层权贵脸色惨白,惊恐望着那道踏破地心黑暗、登临神圣天穹的人影。
他抬头,目光淡漠扫过整片泰拉圣土。
扫过虚伪的圣庭,扫过阴诡的枢密院,扫过举起屠刀反噬功臣的腐朽秩序。
“你们焚我躯壳。”
“我便废你枷锁。”
“你们毁我隐忍。”
“我便破你天道。”
话音轻落,虚空远方,星海震颤。
原本被死死镇压在东旋臂裂隙深处的万锈之根核心,不再蛰伏、不再反扑、不再对抗。
它在朝拜。
整片银河的锈蚀法则,尽数归位、尽数臣服、尽数听从一人号令。
与此同时,天边星海流光破空。
金色圣焰撕裂黑暗,一艘残破却依旧威严的战舰破空而来,横贯泰拉天穹。
圣罚号,归航。
舰首伫立一道金色战甲的挺拔身影。
西格弗里德握剑而立,圣焰垂落,目光穿透万里虚空,精准落在泰拉天穹那道黑袍人影身上。
四目相对。
跨越三十年囚笼之隔,跨越星海对峙之险,跨越帝国万千猜忌与罪孽。
无需言语,无需问询。
一眼,即是万年。
西格弗里德缓缓抬剑,剑指整片泰拉圣庭。
“他们要杀你。”
约拿侧身,与他并肩而立,金绿微光冲天彻地。
“那我们,便掀了这腐朽人间。”
旧的时代落幕了。
守护者不再卑微殉道。
忠骨不再埋于尘埃。
从今往后,银河双影,一圣一锈,并肩临天。
帝国若不容公道。
那他们,便自开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