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拿睁着眼,看着舷窗外的星海。暗金色的眼睛里,还映着刚才档案里的画面——巨大的锈蚀根茎,沉睡的怪物,无边的黑暗。
“里面有东西。”他轻声说,“银河深处,有根。比瓦勒里乌斯大得多。”
“我知道。”西格弗里德点点头,“你看到的档案碎片,技术部正在复原。确实有个巨大的能量信号,在银河最深处,比墟海的核心强百倍。”
约拿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金属质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很坚定。
“去看看。”他说。
“不行。”西格弗里德立刻摇头,“你的身体……”
“总得有人去。”约拿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现在不去,等它醒过来,就晚了。”
他慢慢坐起身,动作很慢,很僵硬,像一尊雕像在活动关节。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观测窗前。
舷窗外,星海茫茫,黑暗无边。
心口的银鹰徽章贴着皮肤,冰凉冰凉的。
可底下,还有一丝温热。
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却还牢牢牵着。
只要还牵着,他就还能走。
还能拔剑,还能封印,还能守住身后的万家灯火。
“一个个来。”他说,“找到根,就封了它。”
西格弗里德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最终重重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并肩站着。
“好。”元帅说,“你去哪,我去哪。”
圣罚号的引擎轰鸣,战舰缓缓调转航向,朝着银河最深处驶去。
前方是更深的黑暗,更古老的秘密,更恐怖的怪物。
或许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
或许走到根的面前,他会彻底变成一尊金属雕像,永远镇守在那里。
可他不怕。
身边有并肩的战友,身后有要守护的万家灯火,心里有永不熄灭的火。
四万千年的银河里,黑暗永远在滋生,锈蚀永远在蔓延。
可永远有人提着剑,从边境走向深空,从浅滩走向深渊。
他们带着满身的伤疤与印记,带着一路的牺牲与荣光。
链锯剑会一次次轰鸣,圣火会一次次点燃。
追猎者的脚步,永远向前,永无止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