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拿拿到报告的时候,正站在书房的窗边,看着楼下开得正好的金麦花。报告上说,乌兰星区边缘的洛林殖民点,出现了奇怪的病症。病人一开始只是乏力、指甲发灰,然后慢慢全身僵硬,皮肤金属化,和之前的锈蚀病很像,却慢得多,潜伏期长达半年,而且初期根本查不出锈蚀孢子。
更诡异的是,病人临死前,都会低声念叨同一个词——“父”。
约拿的手指猛地收紧,金属指尖把报告纸捏出了褶皱。
心口的银鹰徽章骤然发烫,那点仅存的血肉疯狂跳动。
他感应到了。
很微弱,很远,像藏在黑暗里的一粒锈芽。
是瓦勒里乌斯的残片。
它没死,它找到新的宿主了。它藏了起来,在慢慢培育新的种子,等着有一天,重新织起万锈之网。
“果然没那么容易死。”
身后传来西格弗里德的声音。元帅走过来,手里拿着另一份急报,是黑色圣堂的侦察兵传回来的。“不止洛林殖民点,三个边境星都出现了类似病例。都是偏远的小殖民点,人不多,不容易被发现。它在暗处慢慢攒力量。”
约拿转过头,暗金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意外,只有一如既往的坚定。
“我去看看。”他说。
“我跟你去。”西格弗里德立刻接话,没有半分犹豫,“圣罚号已经整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约拿看着他,看着元帅肩甲上的十字徽记,看着他眼底熟悉的坚定。
从圣瓦伦丁到现在,多少年了?
十年?二十年?
他记不清了。
只记得每一次开战,每一次冲锋,每一次站在深渊边缘,这个人都站在他身边。
从来没落下过。
“好。”约拿点点头,把报告折好,塞进怀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楼下的金麦花浪,看了一眼街道上嬉笑的孩子,看了一眼巢都层层叠叠的灯火。
这些都是他们要守护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