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锈魂神殿
圣罚号驶离枯锈要塞的第三天,一道加密的机械神教求援信号,打断了返程的平静航线。
信号来自瓦兰铸造神殿——卡伦扇区边缘最古老的机械神教据点,大远征时期由费鲁斯·马努斯亲手奠基,供奉着三台战犬级泰坦的休眠机魂。信号断断续续,只剩电流般的刺耳尖啸,夹杂着齿轮锈蚀的摩擦声,以及护教军临死前的嘶吼:“机魂……被锈蚀了……它们醒了……”
约拿指尖划过神殿档案,左腕的锈纹不受控制地发烫。瓦兰神殿封存着瓦勒里乌斯早年的研究手稿,这是海因里希笔记里提过的边角信息,他从前只当是旧闻,此刻却像一块寒冰贴在后脊。
“是锈魂。”他沉声说,“瓦勒里乌斯没只研究血肉锈蚀,他还想腐化机魂。要是泰坦的机魂被锈化,三台战争机器失控,半个扇区都会被踏平。”
西格弗里德已经在穿戴动力甲,链锯剑的嗡鸣在舱室里低低震响:“圣罚号全速前进。突击小队整装,优先保住泰坦休眠舱。”
“我去核心机魂室。”约拿拿起动力剑,试着攥了攥左手——指尖还是麻的,神经损伤的后遗症像附骨之疽,发力时总慢半拍。他不动声色地将剑换到右手,“锈蚀之力对机魂影响最大,我去封印核心。”
“你的手……”
“不碍事。”约拿打断他,黑袍落下遮住手臂,“能挥剑。”
西格弗里德看着他故作轻松的侧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太清楚了,这个人越是伤势沉重,越要往最险的地方冲。元帅沉默着递过一枚强化净化圣物,金属外壳被体温焐得温热:“揣好。顶不住就捏碎它。”
约拿接过,塞进怀里,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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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兰神殿坐落在荒漠深处的岩层里,青铜大门上的齿轮徽记早已爬满暗绿色锈痕,门缝里渗出带着机油味的毒雾。本该驻守的护教军不见踪影,只有断裂的能量步枪与锈蚀的动力甲碎片散落在台阶上,金属表面像被啃噬过,布满蜂窝状的孔洞。
“门被从内部焊死了。”军士检查了门锁,摇头道,“常规爆破会震坏内部结构。”
约拿抬手按在冰冷的青铜门上,左腕的锈纹缓缓亮起。他能感应到门后金属里流动的锈蚀之力,像粘稠的血液,顺着纹路往门缝里渗。“让开。”他低声说,掌心催动圣力与锈蚀之力共振。
金绿色的微光顺着门板的纹路蔓延,锈蚀的锁芯在共振下慢慢酥化、崩解。沉重的大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的景象比预想的更骇人。
宏伟的神殿大厅里,上百具护教军的尸体倒在金属地板上,他们的机械义体与血肉彻底锈化融合,身躯扭曲成诡异的角度,眼窝的光学镜早已熄灭,却还保持着挣扎的姿态。穹顶垂下的机械臂全部失控,末端的工具疯狂敲击着石柱,火星混着锈屑簌簌落下。
“机魂的哀嚎。”约拿低声说。他能听见,那些被锈蚀的机械里,残存的机魂在痛苦地尖叫,像被丢进酸液里灼烧。左腕的锈纹跟着共振,疼得他指尖微微发抖。
“分两队。”西格弗里德的声音打破死寂,“两人守大门,两人去东侧休眠舱稳住泰坦,其余人跟我去中央机魂室。”
众人刚动身,两侧的阴影里突然传来金属摩擦声。
倒在地上的护教军尸体动了起来。它们的关节咔咔作响,锈迹斑斑的机械臂撑起身躯,光学镜重新亮起诡异的绿光,是被锈蚀之力操控的机械亡灵。
“开火!”
爆弹枪的轰鸣瞬间填满大厅。可这些亡灵没有痛觉,哪怕被打断四肢,也会拖着身躯往前爬,金属手指刮擦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尖啸。它们的数量太多了,杀完一批又有一批从侧殿涌出来,像是整座神殿的死者都被唤醒了。
“你们开路,我断后!”
约拿提着动力剑转身迎上,金绿色的剑光在亡灵群里纵横。他的右手剑招依旧凌厉,可左手辅助发力时,迟滞感越来越明显。有一具亡灵绕到侧面,锈蚀利爪狠狠划向他的腰侧,他反应慢了半拍,只能勉强侧身,利爪撕开黑袍,在腰上留下一道浅痕。
就在第二击即将落下时,链锯剑的嗡鸣骤然逼近。
西格弗里德回身一剑,将亡灵劈成两半,锈蚀碎片溅了满地。“分心了。”元帅的声音带着责备,却伸手将他拉到身后,“跟紧我。”
两人背靠背往前推进,链锯剑刚猛劈开正面敌群,动力剑灵动扫灭两侧漏网之鱼。配合得默契无间,像并肩作战了几十年。
冲到中央机魂室门口时,大门紧闭,里面传来低沉的吟唱声,混着齿轮锈蚀的声响。
“里面有人在主持仪式。”约拿喘着气,左手垂在身侧,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悄悄攥紧拳头,掩饰住这副模样。
西格弗里德看在眼里,没点破,只是抬手示意军士准备热熔炸弹:“炸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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