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芒,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不是温和的圣火,是爆炸般的、燃烧一切的净化之光。它从约拿掌心爆发出来,瞬间席卷了整个高台,吞噬了瓦勒里乌斯惊愕的身影,也吞噬了约拿自己。
“不——!”
锈父发出了一万年来第一次惊恐的惨叫。他的锈蚀身躯在金色圣火里快速消融,从四肢到躯干,从面具到灵魂,都在纯净的圣力下寸寸崩解。他试图反抗,可这股火焰是约拿以自身为燃料点燃的,是审判官燃烧一切的决意,纯粹,炽热,无可阻挡。
光芒吞没了高台,吞没了石棺,也吞没了整个核心墓室。
西格弗里德撑着墙壁站起来,强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只能看见那道黑袍的身影,在金光里站得笔直,像一柄永不弯折的剑。
“约拿……”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渐渐散去。
高台上空空如也。
瓦勒里乌斯消失了,连带着他的石棺、他的锈蚀之力,都被净化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一地晶莹的圣灰。
约拿也不见了。
只有那枚银鹰徽章,静静躺在高台中央,表面光洁如新,没有一丝锈迹,还带着淡淡的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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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罚号驶离恐惧之眼的时候,虚空里的锈蚀雾霭正在缓缓散去。
西格弗里德站在舰桥的舷窗前,掌心躺着那枚银鹰徽章。金属微凉,贴着心口的位置,却像一团火,烫得人眼眶发涩。
技术军士站在身后,声音低沉:“元帅,扫描确认,锈蚀议会的核心能量信号彻底消失了。扇区各处的瘟疫菌株都在快速失活,这场持续了一万年的阴谋……结束了。”
结束了。
从圣瓦伦丁的灰烬里启程,一路追过奥维德的毒雾、卡伦的暗流、铁砧的锈火、枯骨的要塞,追到恐惧之眼的边缘,追到锈父的沉眠之地。
他们赢了。
代价是,那个总是穿着黑袍、握着动力剑、眼神坚定的年轻审判官,永远留在了那座古墓里,化作了净化万物的圣火。
“回卡伦。”西格弗里德的声音很轻,却很重,“把审判官的徽章,交还审判庭。还有……把所有牺牲兄弟的名字,刻在英烈碑上。”
“是。”
战舰调转航向,朝着光明的星域驶去。
身后是逐渐平息的混沌暗流,前方是亿万星辰,是人间万家灯火。
西格弗里德将银鹰徽章贴身放好,那里离心脏最近。
他知道,追猎还没有结束。银河太大,混沌太多,灭了一个锈蚀议会,还会有下一个邪教,下一个恶魔,下一场阴谋。
可他也知道,只要有人愿意提着剑走进黑暗,愿意把自己烧成火炬,人类就永远不会输。
约拿做到了。
海因里希做到了。
一代又一代的追猎者,都做到了。
舷窗外,星辰流转,永不停歇。
链锯剑会归鞘,也会再次出鞘。
圣火会熄灭,也会再次被点燃。
那些倒在征途上的人,他们的意志,他们的荣光,永远不会锈蚀。
而追猎者的故事,会随着星海奔流,永远流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