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封禁刻字台。
要销毁所有私刻号牌。
要废除这一套“凡人自证神圣”的异端。
执刑官站在刻字房前,气息冰冷。
“你们在造伪圣。”
“凡人无资格定义泰拉。”
凯伦停下手里的活。
他没有反抗。
只是举起刚刻好的一枚新牌。
牌面干净,四字深沉。
“我们不定义泰拉。”
“我们只是配得上泰拉。”
执刑官皱眉。
“放肆。”
凯伦抬眼。
他的眼睛没有怒火。
只有一片沉静的热。
“神皇护泰拉万古。”
“我们护泰拉每一日。”
“万古太大。”
“一日最真。”
执刑官抬手,净罪火焰燃起。
他要烧掉刻字台,烧掉所有号牌,烧掉这缕妄念。
火落之时,风声骤止。
整层底层的机械轰鸣,瞬间消寂。
没有爆炸。
没有冲击。
净罪火,灭了。
凭空熄灭。
执刑官瞳孔骤缩。
他握着火源的手,莫名发烫。
烫得他握不住神圣的焰。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
不是火焰烧不灭金属。
是神圣烧不灭人心。
底层的人,悄悄围了过来。
清理队的旧队员。
焚化炉的炉工。
巷道里的流民。
他们依旧沉默。
依旧卑微。
依旧渺小。
可他们不再退让。
千千万万双眼睛,落在执刑官身上。
没有敌意。
只有一句话,无声回荡。
别灭我们的念想。
那是我们唯一的光。
执刑官退了。
他第一次在凡人面前,选择后退。
不是怕人。
是怕冒犯了一种真正的虔诚。
上层彻底沉默了。
不再清剿,不再封禁,不再问责。
他们学会了装作看不见。
装作窗台没有堆积的无名牌。
装作底层没有日日响起的刻针声。
装作凡人没有滚烫的、不配拥有的真心。
可泰拉本身,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