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把吴县令又拉回到椅子上按着他坐了下去。
只是,被他拉着的吴县令却突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唉,顾老太爷,我这,唉……”
他犹犹豫豫的,一直开不了口。
顾知祖父心中虽已有猜测,但自然不会戳破,便只安静坐着并不催促他说。
或许是真的难以启齿。
这一等,顾知祖父就足足等了快半炷香的时间。
“唉……”
最后,又一个沉重的叹气之后,吴广元这才咬了咬牙,看似下定决心地讲述了今天自己的来意。
原来,他说的上门道谢,还真不是随口一说的借口。
之所以会来此,还是因为他家那个女儿和那个登徒子赵修文的事。
自从他知道女儿的事以后就万分恼怒,一气之下都想把如此丢人现眼的女儿给掐死算了。
但他夫人很快查清了事实,又跟他分析了利弊说好在还未闹出事来,这才安抚下他的怒火。
但他实在不想搭理那个不顾家族的女儿,后来的事,自然也就由着夫人全权处理了。
将女儿给假意“赶”出家也是他全力支持的。
没想到的是,事情竟然还真的如他夫人猜测的一样发展了。
被“赶”出去的女儿一开始确实有些惊慌失措。
但她很快就想到要去找那个赵郎。
但她被爹娘给“赶”出来时并没有拿到什么银钱,几乎可以说是被扫地出门!
其实这也是县令夫人故意的,就是为了逼她第一时间去找那个登徒子,以免时间越长变故越多。
她一个女子,虽然胆大做了与外男私通的事,但也隐约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因此在被赶出去后自然也并不敢大声嚷嚷。
有好事儿的人问原因,她也拿什么父母一时生气,很快就过去了的话给搪塞过去。
果然,被赶出去的她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去找她的赵郎!
她和赵郎不正发愁无法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吗?
现在自己从家里出来了,那她就可以和赵郎双宿双栖了不是吗?
到时候,她就可以每天陪着他,与他吟诗作对,与他花前月下。
她要一直陪着赵郎,陪着她考中秀才,然后是举人,甚至是进士!
她相信,以赵郎的聪慧,这些一定不是难题!
她也相信,赵郎有她的陪伴,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于是,她信心满满的找去了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