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像他一样被工作给耗尽了精气神儿的“社畜牛马”们似乎也很少愿意花精力和时间会特意早起或晚睡去逛这么一个有些许混乱的地方。
“哈”…
“啊”…
王明宇心中正无奈感慨着呢,突然被旁边纪云和顾知一人一声的打哈欠声给勾回了神。
坐着晃晃悠悠的牛车回来,两人不自觉地感到有些困了。
正当王明宇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他又停在了原地,直直地看向前方一道身影。
纪云和顾知自然也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
“咦?那不是……”
纪云揉了揉眼,对着王明宇说话。
“那是不是那个姓赵的坏人啊?”
顾知也疑惑地问王明宇。
不是他大惊小怪,实在是那姓赵的现在看着有些太不正常了。
那赵修文好歹也是个童生了。
上次他们在府城撞见这人,虽然好像出了点儿小问题,但他好似还是意气风发的跟同伴交谈的状态。
但这会儿,在他的家所在的大街上,这人却显露出一种明显的颓废感。
他是微微低着头,对着王明宇几人走来的,站在侧面的三人能明显看出来,他的腰背向后微微弓起,不像之前他们见过的挺拔。
头发乱糟糟地散落着,跟好久没有洗过似的,右手仿佛没有力气似的垂下来,不像正常人的胳膊会随着走动而轻微摆动。
虽然因为低着头看不清脸色,但也能看出来他的衣服也是皱巴巴的,就好像几天没换了的样子,一点都不符合他读书人的身份。
也怪不得顾知和纪云没敢直接认出来。
他们可是见过他,也听好友明宇跟他们说过的。
这人非常自豪自己读书人的身份,又因为生了一个不错的相貌,所以在外常常是风流倜傥的做派。
可这会儿,通过他沉重的脚步和不修边幅的外在,别说认为他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童生了,甚至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又因为他低着头走得离王明宇几人更近了一点,三人很清晰地听见他传出一道道重重的叹气声。
他这无精打采的样子,甚至都没有看到刚擦肩而过已经与他近在咫尺的王明宇三人。
他们就这么听着姓赵的一声比一声重的叹气声,渐渐离他们远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