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我彻底懂了!”
“什么为了抓娃娃!什么为了拆盲盒!那全都是掩人耳目的烟雾弹!”
亚瑟在宿舍里来回暴走,仿佛发现了一部伟大的海洋争霸史诗:
“买断最顶尖的深海科考船,清退其他科研项目!你父亲这是要借助打捞卫星的合法名义,在尼莫点那片公海海域,进行深海稀有金属矿脉的独家勘探啊!”
“他垄断了最先进的深潜设备,就是捏住了未来深海资源开发的咽喉!陆!你们家族这是准备在太平洋深处,建立一个脱离了陆地主权管辖的深海资源帝国啊!”
听着室友这番充满了“海洋霸权狂热”和“白左阴谋论滤镜”的深度剖析。
瘫在椅子上的陆辞,缓缓地转过头。
那张因为过度惊吓而惨白如纸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比吃了十斤黄连还要苦涩一万倍的凄凉笑容。他看着亚瑟,眼角无声无息地滑落了两行属于内部知情者的辛酸血泪。
“亚瑟,我求求你了,收起你那套可笑的深海资源帝国理论吧。”
陆辞指着屏幕上那行刺眼的“太太嫌弃缺乏参与感”,字字泣血、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没有什么海洋霸权……也没有什么深海资源勘探……”
“你以为我老爹砸下几十亿美金去买那艘科考船,是为了去海底挖矿赚钱吗?!”
陆辞在胸口虔诚地画了一个巨大的十字,绝望地望向窗外波士顿盛夏明媚的阳光:
“他特么这么干,仅仅只是因为……”
“江女士刚才在手机上选了一个即将坠落的间谍卫星!她觉得用网兜去捞太没有仪式感了!她觉得必须要用那种巨大的机械爪子去夹,才有那种在商场里玩‘抓娃娃机’的松弛感啊!!!”
“为了满足她那极度离谱、且把航天器当塑料玩具的‘抓娃娃’需求!”
“老爹他竟然丧心病狂地,硬生生地用钱,把全人类探索海洋的顶级科研船,给物理改装成了一个超级放大版的……全自动海上夹娃娃机啊!!!”
在这个美好的盛夏七月。 波士顿的学子们正在沙滩上享受青春,而这位十八岁的常青藤大二学生,彻底放弃了用任何正常逻辑去解释自家父母行为的打算。
“买吧……都买吧……”
陆辞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默默地连线了欧洲海洋研究所的院长,准备用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天价,去强行买断那艘正在太平洋上漂泊的科考船。
“可怜的海洋生物学家们啊。” 陆辞在心里默默地为那群即将失业的科学家点上了一排蜡烛:“你们以为你们在为人类探索未知,但你们根本不知道,在绝对的钞能力和江女士的‘盲盒瘾’面前,你们的科研圣殿,今晚就要变成用来夹废铁的玩具大本营了。”
……
视线切回大洋彼岸。
专机在奥克兰机场平稳降落,完成了燃料补给后。 江眠和陆时晏立刻登上了早已等候在停机坪上的重型直升机,朝着几千公里外、那片被称为“绝对孤独极”的南太平洋尼莫点,全速飞去。
直升机上,江眠死死地盯着手里的“盲盒雷达APP”。
“老公!倒计时了!”
江眠激动地指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着红光的巨大光标,那是一颗即将在四十八小时后突破大气层、坠入这片海域的未知国家退役航天器。
“我们的‘娃娃机’准备好了吗?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看,这天上掉下来的第一个超级大隐藏,到底是个什么极品了!”
江眠的桃花眼里闪烁着对“拆盲盒”的极致渴望,一场堪称人类打捞史上最魔幻、最荒诞的“深海收破烂”派对,即将在这片距离陆地最遥远的无人禁区,轰轰烈烈地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