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传下去，队伍在原地静止，每个人都屏住呼吸。

管道里只剩下那断断续续的呼救声，还有水管滴落的声音。

叶落尘和刑炼对视一眼，手电光束转向左侧，那里有一条更窄的分岔支管，宽度只够一个人侧身挤过。

声音似乎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他们侧身挤了进去。

支管很短，尽头是一扇金属舱门，门上刷着褪色的编号：C-07-16-03。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缝隙，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叶落尘用手电照向门缝。

光柱照进去，照亮一个狭窄的检修舱。

舱内堆着一些废弃的工具箱和零件，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破烂的作训服，左脸上有一道深长的抓痕，从眼角一直划到下颌，伤口已经结痂，但边缘红肿。

他的头发凌乱，沾满了灰尘和油污，身体蜷缩成一团，正在发抖。

是陈锋！

叶落尘推开门，侧身进入。

陈锋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眼神惊恐，身体向后缩，撞在冰冷的舱壁上。

他张开嘴，似乎想喊，但喉咙里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陈锋？”叶落尘说，声音很平静。

陈锋愣住，盯着叶落尘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他的眼睛突然睁大，瞳孔里映出手电的光。

“叶军长……”他的声音嘶哑，颤抖，“你来了……你来了……”

他扑过来，抓住叶落尘的衣领，手指抠得很紧，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污垢。

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像是随时会散架。

叶落尘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冷静。

“你是怎么到这里的。”叶落尘问，语气平静，但眼神很沉。

陈锋松开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的眼神涣散，看向舱门的方向，又看向叶落尘，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我……我躲在检修舱里……用铁丝把门锁了……”他断断续续地说，“后来……后来门开了……从外面打开的……铁丝断了……断口很光滑……”

他抬起手，比划着，手指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