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指挥棚门口，风灌进来，帆布哗地响了一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叶落尘。

叶落尘坐在桌边，没有动。

“通知方舟城。”石磊说，“魇级早就知道这个节点，海啸是它猎杀的第二阶段。”

方舟城通讯中心里，俄罗斯转运计划执行协调官虞立恒将一张地图投影在墙面上。

上面用红色标记标出了一百三十七个汇合点。

虞立恒站在投影前，手撑在桌沿，线条密密麻麻，从五个端点向外铺开，一直伸到投影边缘。

清茶站在通讯台前，屏幕上的消息刚跳出来，他扫了一眼，抬头。

“俄罗斯的转运计划，一个月压缩到七天，运力够吗？”

虞立恒的手指划过投影上的五条主线。

“五架货物运输机，无人机护航，原计划一个月完成全球多点汇合。”

他重新核算了一遍数据，投影上的数字跳动着变成红色。

“七天，只能完成原计划的三分之一。”

霍华德坐在椅子上，手边放着一份文件。

“那就救三成。”

他把茶杯搁回桌面，杯底磕出一声轻响。

“剩下的是它们的猎物。”

清茶将屏幕上的消息推送到投影旁边。

“那就把三成变成全部，提高飞行密度。”

议事厅安静了几秒。

虞立恒重新低头翻看数据，没有接话。

安德烈靠上椅背，目光在清茶脸上停留两秒，没有开口。

霍华德放下茶杯。

“自由堡全部运力压北美和西欧。九洲城管亚洲线。从火种设施到方舟城，正好是母体活动最密的区域。”

“亚洲线归我们。”清茶说，“有没有路，走了才知道。”

安德烈沉默片刻，指尖在文件上点了点。

“冬宫可以开放地下通道，承接部分远东路线的转运。列车一次八百人，二十四小时跑，不占航空燃油。”

没有人再开口。

道琼斯将新数据录入文件，笔尖停顿了一下，在备注栏写下一行字，递给清茶。

他接过看了一眼。

“能救多少是多少。”

道琼斯把笔帽拧回去，搁在文件边上。

“七天的运力摆在纸上，先救谁、后救谁，每条线都得算到小时。感情不算数。”

清茶把文件放在桌面上，手指压在纸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