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寒从旁边接了一句。

你要是起来，这条手臂就废了。

石磊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开口。

叶落尘起身走到帐篷口，又停了一下。

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掀帘走了。

九寒收拾药碗，也没有说话。

傍晚时，石磊试图用手肘撑起上身。

左臂固定的绷带在起身动作里被牵动。

肘关节传来一阵闷钝的涨痛，骨头缝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膨胀。

他停了一下，右手还按在床沿上，没有继续发力。

九寒从帐篷另一侧走过来，没有斥责。

只把手里的药碗搁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你要是非得起来，我可以把你捆在床上。你挑一个。

石磊沉默了一会儿，将身体放回毯子里。

我想去看一眼那爪印。

九寒没有接话。

过了好一阵，她说。

等你能自己走到帐篷口，再去看。

石磊闭上眼。

深夜。

帐篷里光线昏暗，火堆烧得只剩暗红的炭。

九寒背对着他坐在帐篷口，身影被火光照出一圈模糊的轮廓。

他没有喊她。

看了好一会儿，合上眼。

次日。

天亮得迟。

几个孩子在帐篷间跑动，被大人低声喊回去。

石磊躺在帐篷里，听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踩在冻土上，有人搬动木板。

何桂芳的嗓门隔着两顶帐篷传过来核对数目。

营地没有乱。

方舟城，会议室。

暖气管里的水流声缓慢而平稳，从墙体深处传过来。

细微、持续。

清茶将加密终端搁在桌面上，屏幕已经熄灭。

张明月坐在对面，手里握着一支笔。

笔尖悬在文件上方，没有落下。

清茶把核弹的情报完整说了一遍。

张明月听完，没有立即开口。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的水流声，细小的、持续的，从墙壁深处传过来的动静。

他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一下镜片。

镜片在灯光下反了一道白。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才开口。

这消息捂得越久，对九洲城越有利。

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