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守在凹陷口外侧，步枪架在身前的岩石上。

枪口对着右翼方向，那里一只幼体试探性地压了两回。

两回都被他的点射钉在原地。

他吸了一口冷气，伤腿在冻土上换了个支撑点。

枪托顶在肩窝，手掌压在护木上。

“大军，撤回来。”

石磊的声音压得很低。

侯大军又扣了一发子弹，将一只试图绕过岩壁边缘的幼体逼得退回去。

他才开口。

“侯叔在我身后，我不能退。”

“侯德贵可以自己靠住墙……”

话没说完。

一只幼体从岩壁转角后方窜出来。

没有走正面，贴着冻土阴影绕到侯大军的侧翼。

速度比前面几只都快，四只爪子几乎无声地按在霜面上。

侯大军眼角余光扫到那团灰色的影子，枪口来不及转过去。

他反手把枪托横过来，在幼体前肢压到他面前的一瞬间。

枪托击中它的下颌。

闷响从黑暗里传出来。

幼体被格开半步，爪尖在侯大军前襟上划出一道口子。

退回阴影里。

第二只幼体从更高的位置降下来。

落在侯大军和岩壁之间，截断他回撤的路线。

石磊的视线从光柱边缘拉出去，看见侯大军的背影被那道灰影拦下。

他已经朝那个方向迈出两步。

第二只幼体咬住侯大军受伤的腿，贴着地面往回拽。

侯大军的身体被扯得往前栽。

伤腿在冻土上拖出一道蜿蜒的血痕。

拖拽没有停，他在地面上翻滚半圈。

腰部撞在一块冻土疙瘩上，闷哼一声。

他抡起枪托往幼体眼眶方向砸过去。

它侧身避开，前爪压住他的肩膀。

把他往坡地边缘的方向拖。

石磊已经冲出光柱边缘，猎刀滑出刀鞘的瞬间。

那道巨大的深色轮廓从坡地阴影中横移出来。

母体。

它横过身体，一条前肢横扫过冻土。

将坡地与光柱之间那段距离整个占住。

外骨骼在暗处泛着幽光。

两只暗火般的眼睛在阴影里盯着他。

路线截断了。

“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