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中天蹲在木箱旁，把哨位轮换表摊平在膝上。

见叶落尘进来，把表递过去，又从怀里取出一张叠好的纸片。

“分区草图，石磊让我交接给你。”

黄中天说。

叶落尘接过，扫了一遍轮换表，又展开草图。

上面标注了哨位、取暖点、警戒线和东北方向那条追踪线。

笔迹是石磊的。

他的指腹在追踪线末端停了一下。

“哨位维持收缩方案，二十分钟一轮换，两个观察位不动。”

叶落尘把表折好放进内袋。

“他亲自带队。”

黄中天说着，指腹在草图边缘压了压，没有问为什么。

叶落尘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移向入口外那片渐亮的地面，灰白的光线里，霜粒在风中翻卷。

“新一批物资明晚之前到不了。”

叶落尘说，声音平稳。

“按两天算。”

黄中天应了一声。

两人散了，各自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入口外的地面越来越亮，曙光从云层缝隙里渗出来，把冻土的轮廓照出一层极淡的灰白。

物资棚旁，老孙蹲在地上核对最后一批物资。

清单摊在膝盖上，笔尖悬在页尾。

石磊走过来，低头看了一遍，指腹点在其中一行上。

“应急口粮按半份备好了？”

“半份，多出来的也码在侧袋里。”

老孙应了一声，笔尖在页尾添了一笔确认。

他撑着膝站起来时膝盖发出一声闷响。

停了一下，等钝痛过去，才把清单折好塞进怀里。

后脊一阵发凉。

队伍在曙光前集结完毕。

石磊站在最前面，左臂仍贴身垂着。

左手结痂的指节在冷气里隐隐发痒。

他没有低头去管，目光扫过面前的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