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蹲在高地观察哨位上，步枪横在膝前。

目光落在东北方向的灌木丛边缘，冷风从枪管缝隙间穿过。

叶落尘伏在另一侧高地观察哨上。

萧小文守在河道侧翼的砾石堆后。

黄中天蹲在东北角观察哨里。

各哨位都没有发出声响，只有风在黑暗中来回碾过冻土表面。

黄黄从傍晚起就不对劲。

它伏在哨位下方，耳朵紧贴地面，身体微微发颤，但没有发出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深处传上来，震在它的骨头里。

石磊在高地上看到它的耳尖骤然转向东北方向。

整个身体绷紧，前爪从地面抬起半寸，又落回去，没有叫。

石磊抬手做了个手势，各哨位保持静止。

没有人动，没有人开灯，黑暗压在营地四周。

夜色全暗，没有月光。

营地的火堆光线只照到警戒线内，再往外就是无底的深渊。

东北灌木丛边缘出现一次极轻微的晃动。

没有轮廓，没有脚步声。

但黄黄的耳尖随着那个方向转动了半圈。

石磊趴在高地上，从瞄准镜里看过去，什么也没有。

镜片里只有黑暗，和黑暗里更深的黑暗。

然后他看见了。

灌木丛边缘有一团阴影在移动。

那团阴影比成年侦察型大出一圈，轮廓在夜色中几乎无法辨认。

只能通过它遮挡背景的方式判断位置。

像是夜色本身裂开了一道缝隙，里面有东西在呼吸。

它沿营地外围缓慢移动。

在每一处哨位和火堆光线可及的距离外停留，片刻后再移动。

石磊的瞄准镜始终跟着那团阴影走，但没有开枪。

距离太远，光线太暗，他无法确认射界。

也无法确认这一枪打出去之后会发生什么。

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有扣下。

阴影在营地东侧停留的时间最长，大约三分钟。

石磊知道那是东侧哨位的位置，射界最宽，盲区也最大。

然后它继续移动，沿南侧外围缓缓推进。

最后停驻在东南侧伏击圈外。

东南侧伏击圈外。

那团阴影停住了。

石磊在瞄准镜里看到它停驻的位置。

比幼体被击杀那晚站立观察的方位更靠近警戒线，大约二三十步。

评估距离在缩短。

小主，

阴影在极远处静止了片刻，然后向灌木丛深处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