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站在那里,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遮住了半张脸。
她确定,自己不能先走。
上午。
设施外空地。
老孙拖着伤腿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膝盖发出的清脆咔嚓声。
石磊站在帐篷边,手里捏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名单我看了。”
老孙开口,声音很平。
“我这把老骨头飞了也是浪费医疗资源。位置留给年轻人。”
石磊没有立刻回答。
“晚点再说。”
老孙转身。
膝盖又发出一声咔嚓。
他没有停下来,继续一瘸一拐走回帐篷。
石磊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
手指捏着那支没点燃的烟,烟纸被捏皱了,烟丝从一端露出来。
他没有叫住老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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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设施内指挥角落。
一张折叠桌,桌腿有些摇晃,上面摊着几页纸和一支笔。
头顶的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九洲城前守备军代表马德彪站在桌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
“按战斗力和体力排序。”
马德彪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一下。
“营地需要防御力量,万一出什么事,能打的都走了,剩下的人怎么办?”念朵营代表坐在对面,手指交握放在膝盖上,声音不大但很稳。
“按苦难程度和家庭负担排序。”
“带着孩子的母亲、老人、伤员,他们扛不过下一波。”
“留他们在后面,跟判死刑有什么区别?”
马德彪没有说话。
石磊站在桌边,没有坐下。
“优先级争议,上报方舟城,由清茶城主和张明月副城主决策。”
“我只执行。”
马德彪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
会议不欢而散。
马德彪走出帐篷时撞了一下门框,没有回头。
傍晚。
帐篷外。
刘黑子蹲在角落,嘴里嚼着一根草茎。
身边围了五六个人。
“下一轮转运,咱们以护送伤员的名义登机。”
刘黑子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周围几个人。
“上了飞机,他们还能把咱们踹下来不成?”
有人低声附和,有人皱了皱眉没有开口。
刘黑子把草茎吐在地上。
“就这么办。”
有人站起来,拍掉屁股上的土,散进夜色里。
深夜。
小主,
营地东北方向。
风很大,吹得灌木丛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