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药还剩一盒半,止痛片不多了。”
叶落尘没有说话。
角落里,一个中年女人蹲在墙边,怀里抱着一个裹在破棉袄里的婴儿。
婴儿在哭。
哭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女人低着头,轻轻拍着孩子的背。
嘴里哼着模糊的调子。
没有人指责她。
也没有人安慰她。
大家都在沉默地咽下自己那口稀粥。
中午。
设施入口外空地。
阳光刺眼,地面被晒得发白。
石磊站在空地边缘,看着赵远征从直升机尾舱搬下一只金属箱。
箱子落地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赵远征从箱子里取出一个金属杯,拧开保温壶倒满热水,递过来。
“喝点。”
石磊接过杯子。
杯壁烫手,他换了几次手指才握稳。
热水入口,舌尖被烫得发麻。
热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在胃里化开。
他喝了几口,示意赵远征蹲下。
老孙从设施入口走出来,腿有点瘸,但步子还算稳。
“人员统计完了。一万一千八百余人,全员已进入设施。”
“但物资沿途损耗严重,药品、燃料、食物都不够。”
石磊点头,看向赵远征。
赵远征蹲在空地边缘,手指在地上划了几道线。
“方舟城的情况,我简单跟你说一下。”
“清茶城主以放弃九洲城未来三次五城联席会议关键表决权为代价,换取了救援队的派出。”
“自由堡势力最大,霍华德在会议上质疑信标,试图拖延。最后表决通过,但自由堡保留了异议。另外,自由堡城主迈克阿瑟至今未露面,全部由霍华德做为话事人。”
“俄罗斯冬宫保持中立,伊甸园和圣殿观望。”
石磊听完,没有接话。
他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向设施入口。
“走吧。”
下午。
设施外空地。
石磊与赵远征蹲在摊开的地图前。
地图用防水材料制成,边缘已经被翻得起毛边。
赵远征用手指点着地图上的几个点。
“三架直升机无法直飞西藏。”
“中间需要一个中转机场,我查过方舟城的资料,这里。”
他指尖在地图上点了点。
“有一个废弃的军用机场,跑道还能用。可以作为中转点。”
“每趟运九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