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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亮起，蓝光字符滚动。

信号搜索中。

字符一遍一遍刷新。

深夜。

石磊坐在通讯终端前，耳机压在耳朵上。

耳罩边缘勒得耳廓发疼。

电流声沙沙作响，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杂音。

萧小文在旁边调频，旋钮微调。

电流声的音色变了。

“……滋……沙……”

他听到了。

一个模糊的声音碎片一闪而过。

“……请求……方位……重复……”

石磊手指紧紧按住耳机。

声音消失了。

萧小文迅速将频率锁定。

几分钟后，又是一段碎片。

“……信号……已收到……正在……”

语速很快，不完整。

但石磊确认了，有人在空中活动。

他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他将耳机递给萧小文。

萧小文听了一会儿，放下耳机，看着他，点了点头。

眼神里有光。

石磊坐回终端旁，指尖触碰腕上红手链的木珠。

木珠冰凉。

他继续听。

深夜再无清晰信号，只有电流声和杂音。

同夜。

方舟城·指挥塔台外。

三架直升机燃料加注完毕，补给舱门关闭。

发出金属碰撞的咔哒声。

沫沫站在清茶身后半步，声音压得很低。

“救援一号加注完毕，补给舱门已关闭。机组待命。”

清茶站在塔台外的黑暗穹顶下，风从远处吹来，吹动他的衣摆。

衣角拍打着腿侧。

他没有动，只是望着东北方向的漆黑天空。

“起飞。”

三架直升机引擎轰鸣，低沉有力的震动从地面传上来。

机头灯光刺破黑暗，光柱切开黑夜，向天空爬升。

清茶没有转身，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沫沫站在他身后，也没有说话。

只是望着那消失的光点。

远处，安德烈站在自己区域的窗前，黑暗中望着那三架升空的直升机。

手指夹着一杯凉透的茶，没有喝，杯沿的蒸汽早已散去。

他沉默地注视着尾灯消失的方向，眼神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