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魇级已经推进到距离队伍尾端约五十米的位置。
一前一后。
前一只从侧面快速逼近,Z字形移动,每一步都踩在队伍的视线盲区。
后一只从后方绕到老人背后。
杜老栓。
六十多岁,腿脚不便,走在队伍最后面。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用力把脚从碎石中拔出来,再踩下去。
他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回头。
暗灰色的轮廓已经贴到了他背后。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叫出声。
骨质尖刺刺穿了他的肩膀,从锁骨下方斜穿进去,刺破皮肤和肌肉,从后背穿出。
他被拖倒在地。
身体砸在碎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前方的队伍尖叫着向外散开。
刘大柱举起铁管冲上前。
他吼叫着,铁管抡圆了砸向魇级。
但魇级的速度太快,一个变向就绕开了他的攻击。
铁管砸在地面上,震得他虎口发麻,碎石飞溅。
“趴下!”
通讯频道中传来叶落尘的声音。
冷静。
清晰。
“距离四十七米。”
一声枪响。
前一只魇级的眼眶位置爆开一团黑色黏液,脑袋猛地向后仰,身体抽搐了两秒,然后倒地。
黑色黏液从眼眶中涌出来,渗进碎石缝隙中。
后一只魇级在同伴死亡的瞬间改变了策略。
没有反扑。
它拖着杜老栓的尸体迅速撤向山脊,四根手指的骨质尖刺深深嵌入尸体的肩膀和胸腔。
尸体在碎石上拖出一条深色的血迹。
灰色碎布条挂在岩石上,被风吹动。
石磊赶到时,只看到地上留下一道血迹和碎布条。
他蹲下,捡起布条。
攥在手心。
布条上有血,还没干透,渗进他的指缝。
“警戒组,编队。”
石磊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他从青壮年中挑选了二十人。
分成三个警戒小组,轮换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