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根本不可能下去取水。
石磊站在塌方边缘,探身往下看了一眼。
谷底的流水声在峡谷中回荡。
赵全有沿着塌方边缘走了一百多米。
他回来时,脸色很沉。
“塌方区横贯整个山体,左右两侧都是陡峭的岩壁。唯一的绕行路线是退回三公里外的岔路口,从另一侧山谷翻越山脊,但至少要绕行一天。”
石磊没有说话。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加密手环。
海啸临界点仅剩约四十小时。
消息传开后,队伍中出现了骚动。
有人直接坐在地上,眼睛盯着塌方体发呆。
有人低声啜泣,手背胡乱擦着眼睛。
有个老人跪在路边,双手合十向天祈祷。
嘴唇翕动,念着什么,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走不了。
绕行要多花一天。
这种认知冷得刺骨。
石磊站在塌方边缘,沉默了约三十秒。
然后他转头问赵全有。
“没有别的路了?”
赵全有没有立刻回答。
他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地面上画了很久的线条。
碎石在手指下被拨开,留下一道弯曲的痕迹。
然后他站起来。
“有一个可能性,但不确定能不能走。”
他说,在塌方区侧翼勘察时发现了一条废弃的采石场运输斜井。
入口被碎石半掩。
从内部结构看,是当年开山采石时挖的运输通道。
长度大约一点二公里。
出口应该在塌方区的另一侧山腰。
“斜井内部黑暗潮湿,支撑木已经腐朽,随时可能坍塌。但通过时间仅需约四十分钟。”
石磊看着他。
“带路。”
石磊、赵全有、老孙、萧小文四人进入斜井。
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照出斑驳的岩壁。
腐朽的木支柱上长着灰白色的霉斑。
空气潮湿,带着一股腐烂的木头味。
老孙打开便携式氧气检测仪。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了几下,稳定在17.3%。
“氧含量偏低,但勉强可用。”
他说。
每走两百米,他就检测一次。
然后在支撑结构完好的立柱上用石块敲出标记。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