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
队伍沉默地向前移动,只有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他拧开自己的水壶,壶口朝下。
一滴水都没有。
如烟在一处山坡旁停下。
她蹲在路边,弯着腰干呕。
妊娠反应来得不是时候。
她已经两天没怎么喝水了,胃里什么都没有。
呕出来的全是酸水,灼烧感沿着食道往上窜。
像是吞了一口滚烫的沙子。
念念蹲在她身边。
小手拍着她的背。
一下,两下,三下。
但念念的眼圈红了。
“柳姐姐,你没事吧?”
“谢谢念念,我没事。”
说完,如烟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小石子,塞进嘴里。
这是老辈子传下来的土法子。
含石子能刺激唾液分泌,缓解口干和恶心。
石子在她嘴里滚动,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粗糙的棱角刮着上颚。
她闭上眼,慢慢含化那一点湿润的感觉。
唾液顺着舌根往下淌,每一滴都浸润着喉咙。
林瑾瑜从后面走上来。
她怀里抱着熟睡的石破,在如烟身边停了一下。
她没有问什么。
只是从自己包里掏出一袋压缩饼干。
弯下腰,塞进如烟的背包侧袋里。
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石破。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了。
没有回头。
如烟抬头看着林瑾瑜的背影。
嘴唇动了动。
“谢谢。”
念念看了看如烟,又看了看走远的林瑾瑜。
目光在两个大人之间来回了一趟。
她把灰色小兔子玩偶从自己怀里抽出来,塞进如烟手里。
柳姐姐你拿着。
她的声音很轻。
它会陪着你。
如烟攥着小兔子玩偶。
灰色的绒毛在掌心磨蹭。
她低下头,把小兔子塞进自己口袋里。
和那颗褪色的红手链放在一起。
深夜。
队伍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山坳中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