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林瑾瑜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本绘本。

封面上画着一座小房子和一棵大树，房子有红色的屋顶，树上有绿色的叶子。

念念靠在她的手臂上，头发扎成马尾，红色的头绳在阳光下有些晃眼。

朵朵抱着黄铜兔子坐在旁边，兔子的耳朵被她攥在手里，磨得发亮。

石小军抱着石破坐在另一边，石破裹在襁褓里，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眼睛半睁半闭。

林瑾瑜的声音很轻。

“从前，有一座小房子，坐落在山脚下。房子的旁边有一棵大树，树上住着一只小松鼠……”

她读着绘本上的文字，手指在书页上移动，指着画面中的小房子和树。

念念听得认真，眼睛睁得很大。

朵朵的手指在黄铜兔子的耳朵上轻轻抚过。

石小军偶尔抬头看林瑾瑜在黑板上写字，然后低头继续听。

石破在襁褓里动了动，小手从襁褓边缘伸了出来，攥成拳头，又松开。

林瑾瑜的声音继续。

“小松鼠每天都会从树上跳下来，跑到小房子的门口，敲敲门。房子里住着一个小女孩，她会打开门，给小松鼠一颗坚果……”

石磊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林瑾瑜坐在孩子们中间，阳光在她的头发上镀上一层金边。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念念靠在她的手臂上，眼睛亮亮的。

朵朵抱着黄铜兔子，嘴角微微翘起。

石小军抱着石破，偶尔低头看他一眼，然后抬头继续听。

石磊站了很久，没有走过去。

他站在梧桐树下，影子拉得很长，手指在裤缝上摩挲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在B超室门口，他攥着那张单子，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林瑾瑜。】

【想起她说“我不怪你”，想起她织的那件小毛衣。】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走向宿舍楼的方向。

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光幕模拟的黄昏天空，天空被染成橘红色。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走。

身后传来念念的笑声。

“妈妈，小松鼠后来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