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280天。

清茶的办公室里，弧形巨墙上亮着三块数据面板。

会议桌边坐满了人。

石磊推门进来，叶落尘正摊开夏季训练方案草案。

黄中天坐在旁边擦枪，刑炼的冲锋枪背带还挂在肩上，从靶场直接过来的，作训服上沾着靶场的黄沙。

萧小文蹲在角落里用竹签在地上画晶格图，画完一张就用脚蹭掉。

一爷坐在会议桌另一端，竹拐靠在椅子扶手上，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张明月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叠拉伸试验数据。

沫沫面前摊着她那本翻得起毛边的安置清单，铅笔头被咬得全是牙印。

清茶指着第一块屏幕。

“开始吧。”

“新合金配方通过了全部模拟测试，量产方案昨天启动。一爷把成品率从百分之六十提到了百分之八十五。”

张明月把试验数据推到桌子中央。

一爷用竹拐撑着椅背直起身，指着屏幕上那条在第三阶段有一个陡拐点的曲线。

“这个拐点。铪和锆在高温下的晶格常数变化率不一样。降温太快，铪先析出，晶界上全是微裂纹。降温太慢，锆会把晶界钉住，韧性上不去。”

“误差两度，就是在这个拐点前后控温。”

他沉默了一会儿。

“百分之八十五不是终点。如果能在铸锭阶段就控制铪的初始晶粒尺寸，理论上限在百分之九十二左右。”

石磊问：“第一批合金板什么时候能到守备军。”

叶落尘推过来一份时间表。

“优先配给巨灵机甲外壳生产线，朱雀编队的地面协同训练在机甲更换外壳后启动。”

黄中天把枪管对着窗户的光看了一眼，重新装回去。

“徐龙象上次在模拟舱里的命中率不到百分之四十，两周能提上来吗。”

叶落尘说。

“他缺的不是技术，是信心。等第一批合金板下线，让他上真机。知道自己坐在能扛战斗型魇级的机甲里，胆子就大了。”

石磊点了点头。

清茶在触控板上一划，放大了第二块屏幕。

密密麻麻的加密代码滚了几页才结束。

“第二件事。爱丽丝。五天前她又通过量子纠缠中继向自由堡发送了一次加密通讯，这次涉及的内容超出了例行通报。”

沫沫翻开安置清单背面手抄的解密摘要，一行一行往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