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语飞快比划....看弹匣、检查枪机、拉防弹插板、试耳麦....每检查完一个就拍下那人肩膀，嘴里发出一声短促“阿巴”。

轮到侯大军时，萧小文多停两秒。

用手语比划....“你的匕首呢？”

侯大军从腰后拔出那把从河北岸哨卡缴获的匕首，刀刃豁两个口子，刀柄上皮绳早磨烂了。

萧小文转身从武器库翻出一把新军刀递给侯大军，刀鞘工程塑料，刀刃上抹一层薄防锈油。

侯大军接过去别腰后，把豁了刃的旧匕首放枪架上。

二十分钟后，所有人会客厅集合。

石磊站在茶几前，看着面前三十个穿黑色特种作战服的人....

徐龙象、刑炼、黄中天、老孙、络腮胡、瘦小个、侯大军、萧小文，还有从老刀营地和粮站收编过来的二十多个战士。

头盔上夜视仪统一推到额头，战术背心弹匣袋插满满弹匣，耳麦绿色指示灯在每人领口上闪。

如烟带女人们站走廊里看着他们，念念、小军、小宇蹲黄黄犬舍旁，黄黄下巴搁爪子上，耳朵竖着。

秀芳靠走廊墙，手放肚子上，九寒穿作战服背急救箱站她旁边。

石磊开口。

没用耳麦，声音在会客厅回荡。

“断粮第114天，我在南边城市西边遇到一个人。他腿上有伤，走路一瘸一拐，蹲路边问我....有没有吃的，能不能分他一点。那个人叫赵强。”

停一下，看老孙。

老孙把短矛往地上一顿，没说话。

“断粮第117天，我在一个废弃楼道里遇到另一个人。他为了给儿子找吃的，想偷我们粮食....但他没动手。说他不是坏人，他儿子叫小军。那个人叫王建国。”

小军从走廊探出头，念念拉住他的手。

“断粮第139天，我遇到一个人，他拿着的收音机上一盏绿灯一直闪。说北方有信号，有火种计划，有政府军。那个人叫杨振兴。他有个女儿叫杨朵朵，到现在还没找到。”

“断粮第219天，一个叫侯二的兄弟，在宋司令基地里用信鸽给我们传了纸条....‘老刀，矿洞，红光，明晚，攻’。他本来可以继续潜伏，可以活着。但为了给我们报信，死在粮站院子里，没有人给他收尸。”

小主，

石磊把手按在猎刀刀柄上，手背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声音往上拔。

“侯大军是我的兄弟，你们所有人都是我的兄弟，侯二更是我的兄弟！兄弟们....我就问你们一句：我要为侯二报仇....你们干不干？”

“干！”

三十人吼声在会客厅炸开，混着防弹插板碰撞声和枪械上膛金属撞击声。

徐龙象把AR步枪举过头顶，络腮胡用拳头砸自己胸前防弹插板，瘦小个握冲锋枪的手指攥得发颤。

侯大军站在队伍最前面，眼泪从眼眶涌出来淌进胡茬里，没擦。

黄黄被吼声惊得从犬舍跳起来，探出头看会客厅里那群黑压压人影，耳朵竖得笔直。

念念从走廊跑过来拉住黄黄，蹲下用手捂住黄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