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228天。

黄昏，石磊把侯大军叫到会客厅。

仿生屏幕上正切换成傍晚的山顶视角，河湾水面被夕阳染成灰橙。

侯大军站在茶几旁，手指在裤缝上攥了又松。

石磊看着侯大军

“今晚你跟我回粮站。老孙、黄中天、络腮胡，加上你，五个人。不恋战，不惊动哨兵。能找到侯二最好，找不到....摸清粮站现在什么情况。”

石磊把猎刀别在腰后，从枪架取下一把突击步枪检查弹匣。

侯大军点头。

天黑后

黄中天输入密码，打开合金门。

矿道漆黑。

他摸出手电筒

“跟着我。”

说完黄中天第一个走出去

后面，石磊、侯大军、老孙、络腮胡跟上。

穿过漆黑的矿道。

五人从矿洞口钻出来。

石磊抬头。

今晚有月亮。

月光被云遮一半，采石场碎石地上散落弹壳，沙袋工事上的血迹被雨水冲得更淡。

“走！”石磊眼光收回，拍了拍侯大军肩膀。

一行人继续出发，目标粮站，侯二。

穿过松林，绕河北岸哨卡废墟，沿来时的路往北走。

没人说话，只有靴底踩碎石上细碎的碾压声。

快到粮站时石磊蹲在荒田边排水沟里，把望远镜举起来往围墙方向扫一圈。

屋顶两个哨兵，一个在抽烟，烟头在黑暗里明灭一下又暗下去；

另一个靠墙坐着，步枪横膝盖上。

院子里还有人在走动，三四个。

围墙豁口用沙袋重新堵上，大门关着，门口那辆军用卡车还在原地，车斗已空。

石磊把望远镜递给黄中天，压低声音：

“老孙和络腮胡在围墙外接应，他和黄中天带侯大军从排水沟摸进去....”

这条排水沟就是之前挖应急地道时通往粮站外的那条，出口在粮站后碎石堆旁，空心砖还在，响铃陷阱也在，不搬动碎石就不会触发。

萧小文设计的陷阱位置他记得很清楚。

三人沿排水沟匍匐前进。

石磊在碎石堆旁停下来，用手摸空心砖上泥巴....

上次那个“等死”两个字还在，砖缝里烟头已被雨水泡烂。

侧身从空心砖旁挤过去，脚踩沟底软泥上没声音。

黄中天跟在后面，沙漠之鹰攥手里没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