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彪猛抬头。

走廊油灯光照在那人脸上...

瘦长脸，下巴稀稀拉拉几根胡茬，是那天晚上他派去南边哨卡轮换的人之一，后来再没见过。

他愣一下，认出来了。

“侯二？你怎么在这？”

“是我。我哥侯大军还在石磊队伍里。”

龙彪喉结滚一下。

侯二...（那个一直缩墙角不说话的人，黄中天派他来军事基地放消息，他没死，混进了宋司令卫队。）

龙彪压低声音。

“你怎么在这？”

“说来话长。石磊安排我进来的...我给宋司令一条信息，宋司令信了，不但没杀我，还编进卫队。我已在这待好几天了。”

侯二的眼睛在油灯光下闪一下。

“想活命，听我的。”

龙彪被推进牢房。

牢房是基地主楼地下室储藏间改的，没窗户，铁门上焊几根钢筋当透气孔。

水泥地上一层发霉稻草，墙角放个空罐头盒当便盆。

铁门哐当关上，外面传来钥匙在锁孔转动的声音。

中午，侯二端饭盒来送饭。

饭盒里半碗稀粥和一小块发硬馒头，粥里只有几粒米沉碗底。

他蹲铁门外，把饭盒从钢筋缝递进去，龙彪接过放地上没吃。

侯二回头看一眼走廊...

没人，午饭后换岗时间，卫兵都在外面抽烟。

他转回来，手搭钢筋缝上。

“我可以放你走。但要信息...这条信息值你的命。”

龙彪盯侯二眼睛。

“石磊让你来放我的？”

“不是石磊让我来。我自己要来...欠石磊的不止一条命，我哥还在他手里。但我不是白放你。给我一条情报，这条信息得够换你一命。”

龙彪端起饭盒喝口粥，放地上。

思考很久...牢房很静，只有墙壁水管滴水回声。

然后抬头。

“老刀营地。山谷下有座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