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蹲在库房里,库房昏暗,仅有两盏油灯,墙角堆满麻袋。
猎刀划开一个麻袋。
稻谷从破口淌出来,金黄色,带壳,在油灯光下泛着暗暗的光。
又划开旁边一个——陈米,米粒发黄,有些生了虫,米虫在麻袋里蠕动。
他把猎刀插回腰后站起来,走出库房,挨个进四个粮仓。
两个空的。
第三个堆了半仓稻谷和陈米,生虫发霉,但目测够三四十人吃大半个月。
第四个堆的不是粮食——弹药箱、几桶柴油、几捆军用毛毯、一箱急救用品,纱布、消毒片、止血带都有。
石磊走回来。
被打伤肩膀的光脚绑着蹲在地上,
石磊丢了一块破布给他。
“破布按着伤口”,
光脚抬头看了看石磊等人,不吭声,接过破布,按住伤口,血从指缝往外渗。
石磊蹲下问光脚
“你们,谁的人?”
光脚不说话。
问第二遍,还是不说,把脸转过去。
问第三遍,石磊把猎刀插在他脚边的布袋上。
刀刃插进,发出一声闷响,小头目喉结滚了一下。
他说
“我是龙彪的人,刚被宋司令收编了——我只负责守粮,龙彪和宋司令军事基地交火,之后再没消息。”
石磊拔起猎刀,站起来。
他让黄中天留在院子看守俘虏和弹药,自己带老孙和萧小文连夜跑回排水沟。
沟里,女人和孩子们蹲在沟底,听见脚步声全部抬起头。
如烟站起来,手里攥着木棍,看见是石磊才松开。
念念从如烟身后探出头。
石磊蹲在沟沿上。
“粮仓拿下了。进去。”
春兰走进第三个粮仓,在门口站了片刻。
她蹲下摸那些麻袋,手指从破口伸进去,抓一把稻谷放手心搓了搓,又抓一把陈米放鼻子前闻了闻。
“稻谷可以脱壳熬粥。陈米生了虫,淘干净还能吃。这些米够我们吃大半个月。”
她站起来,看着比人还高的米袋墙,声音有点抖。
念念站在米袋旁,伸手比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