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寒把药涂完,用纱布缠了两圈,打了个结。老孙把手翻过来看了看,攥了攥拳头。
“还能干活。”
天黑透了。春兰把剩下的汤热了,一人一碗。汤比中午稀,菜也少了。念念喝完汤,把碗放在地上,靠着如烟的腿坐着。如烟用手指给她梳头,念念的眼睛半睁半闭。
石磊蹲在筏子旁边,把绳结挨个又紧了一遍。杨振兴走过来,用脚踩了踩竹竿,没松。
“明天能过。”
石磊没说话。
一爷坐在轮椅上,竹拐搁在膝盖上,盯着河对岸那片黑。九寒走过来,蹲下,按了按他的膝盖。
“消肿了一点。”
一爷低头看着自己的腿,伸手按了按膝盖。
“明天,我自己走。”
九寒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走了。
火堆暗下去。老孙添了几根枯枝,火又旺了一点。黄黄趴在地上,下巴搁在爪子上,眼睛盯着火。
石磊把背包里剩的食物拿出来数了数。
食物:
1、4罐罐头
2、米:1袋半。
3、肉(猪肉和野猪肉),拢共一起大约2斤。
4、盐,小半袋。
加上今天秀芳折的野菜,够吃三天。
他把背包拉链拉上,靠在墙根坐下。
如烟走过来坐在石磊旁边。
“石磊,今天累了吗?”
“有点,但是有些事情,不得不做,你看看这满屋子的人”说完,石磊和柳如烟一起看了看满屋的人。
“他们都在找寻希望,现在我们都在一个团队。”如烟说。
“嗯,所以累又能怎么样?还是要走下去。”
如烟把头靠在石磊肩膀上,眼睛闭上。
石磊不再说话。
河水流了一夜,他听了一夜。
明天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