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转身去河边，用矿泉水瓶子装了2瓶河水回来。

所有人走进水文站。春兰把淤泥铲到墙角，走上2楼看了看被褥，晚上能用。

老孙在外面石头缝里揪了一把野葱，切碎了丢进锅里，野猪肉切块煮了一锅汤。

念念蹲在锅边，看着汤冒泡。小军靠在王建国腿上，眼睛半闭。秀芳靠着墙坐着，刘根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秀芳摇头，刘根没拿回去。

九寒蹲在一爷旁边，用手按了按他的膝盖。“肿了。”

一爷没吭声。九寒从药袋里翻出半瓶碘伏，用棉签蘸了擦他的膝盖。一爷低头看着她的手，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石磊翻遍了一楼和二楼。在楼梯拐角杂物堆里找到一卷生锈的铁丝，在一楼储物间角落里摸到一捆尼龙绳。绳子上结了一层黑垢，用力搓了两下，里面的纤维还是白的。

他把铁丝和绳子卷在一起，塞进背包。

天黑了。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响了很久，老孙揭盖，舀了一碗递给念念。念念抱着碗，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爸爸，好喝。”

石磊接过碗喝了一口，递回去。念念又喝了两口，停下来，把碗送到小军嘴边。“你喝。”小军低头喝了一口，舔舔嘴。念念又喂了他一口，才自己喝。

黄黄趴在地上，下巴搁在爪子上，盯着锅。老孙把一块骨头扔给它，黄黄叼起来跑到墙角啃。

夜更深了。

屋顶突然传来响声——爪子刮瓦片，刺拉，刺拉，从这头划到那头。

念念嘴里还含着汤，不敢咽。石磊站起来，摸到火把，火光把房间照得发红。屋顶上的声音停了，隔了几秒，又响了，往窗户方向移动。

石磊走到门口。老孙已经把刀抽出来了，杨振兴站在窗边往外看。

“别出去。”石磊的声音不大。他举着火把站在门口，另一只手按着刀柄。

声音在屋顶停留了一会儿，慢慢往远处移，越来越轻，最后被河水的哗哗声盖住了。

没人说话。春兰把念念碗里剩下的汤倒进锅里，把锅盖盖上。如烟把念念拉到身边，手搭在她肩膀上。

收拾完毕，春兰把被褥搬下来，给念念和小军裹住。

石磊靠在门框上坐下，火把插在墙缝里，火苗一晃一晃。手按着刀柄，没松。

后半夜，屋顶再没动静。河水还在响。石磊没合眼，火把烧完了只剩灰。他摸着背包里的铁丝和绳子，指腹蹭着铁锈的颗粒。

明天，可以扎筏子。